“你他妈找抽呢？”泥人凑近了些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楚慕申脸上，“老子跟你说话呢！你说句话啊！哑巴了？”

楚慕申没动，视线还黏在前面那个被练得像滩烂泥的老兵身上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泥人推了他一把，“啧，跟你说正事呢！那头狼又带人过来了，你打算怎么玩？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？”

楚慕申抬眸，夜色里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“把人叫起来。”

“叫？叫他们起来跟猪一样拱地啊？”泥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“再说了，你打算带几个人出去？就咱们这么点儿人手？出去送死呢？”

“你留后面，我带人出去。”楚慕申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泥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爆了句粗口：“卧槽！你还真敢干！你要是死了，老子可不管你！”

“你是我兄弟，我不死，你不用管。”楚慕申没回头，语气却异常认真。

泥人咬着牙，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应了声：“行吧行吧，反正老子也懒得起床。”他哼哧哼哧地给自己扎上饱甲，又帮楚慕申调整了一下肩上的弓箭，临了还骂骂咧咧地道，“你小子挺能扛的啊，怎么不早点说死了？”

楚慕申没言语，只是把泥人递过来的箭矢拾起来，调了调角度。

兵营外面的风很冷，卷着沙尘刮得人脸生疼。泥人裹紧了身上的披风，看着楚慕申埋伏在暗处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既担心楚慕申的安危，又觉得这么干实在有些太过冒险。

“怎么不跟他说说话？”泥人忍不住低声嘀咕，“大不了……大不了我一个人去啊！”

楚慕申似乎没听见他的话，只是静静地操控着弩机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那个越来越大的黑影。

泥人看着远处的火把光芒，又看了看身边这个一动不动的男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被楚慕申拽进军队的，想起楚慕申是如何一步步带着他们打天下的。他曾经觉得楚慕申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，但慢慢地，他发现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是一份责任和担当。

“操！”泥人突然低喝一声，猛地举起手里的盾牌，朝着远处一个黑影撞了过去。他不是为了救楚慕申，也不是为了表现自己，只是他实在看不下去，不想让楚慕申一个人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