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棍子闷了一下，王越揉着太阳穴，眯着眼又往身上瞟了瞟。好家伙，昨天这身行头是跟哪个犄角旮旯的乞丐换的？粗布麻衣一堆，还硬邦邦地带着点霉味儿，活像刚从乱葬岗里刨出来的。袖口磨得溜光，裤脚也被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两只青筋暴露的大脚板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越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缩回头。外面雨声淅沥，他这破屋子在巷子里毫不起眼，估摸着谁也不会惦记。但转念一想，自己身上除了那点破衣烂衫，就剩个裤袋里叮当作响的三文钱——还是昨天在酒馆里喝穷的。

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把王越的胡思乱想打断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走到门槛边，哆哆嗦嗦撩开雨帘。雨水混着霉味儿灌进来，王越皱了皱眉，但很快又松开了口。眼瞅着巷子拐角那边影影绰绰晃过来三道黑影。

“妈的，哪来的丧门星……”王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那三道黑影速度不慢，很快就到了他面前。为首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脸上横着三道刀疤，像是昨天才刚抹上的。他左手叉着腰，右手缓缓从袖子里抽出把鬼头刀，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。

“小子，看把你冻的，还以为巷子里有姑娘呢。”刀疤脸咧开嘴，露出满口黄牙，调子油腻得像刚刷过一遍油。“识相的，把身上值钱的全交出来，爷们儿今天心情好，饶你不死。”

王越心里咯噔又一跳，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？跟昨天在酒馆门口碰到的地痞流氓有得一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地往后退了半步：“大哥，您有所不知……”

“他妈的，还他妈装蒜！小妞儿吧？”刀疤脸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手一挥，“左右两边上，抢！”

旁边两个瘦高个立刻狞笑起来，一左一右就朝王越扑过来。王越心里一慌，哪还顾得上贫嘴？下意识左右一晃，差点被其中一个撞翻。就在这功夫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刀疤脸 chuẩn bị 动手，脑子里嗡的一下，一股急智冒了出来。

“哎哎哎，别动手啊！”王越怪叫一声，猛地朝旁边一个水桶里扑了过去。那水桶本来就不稳，加上王越这折腾，哗啦一声，冰凉的水泼了两人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