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微信界面弹出“对方正在输入...”那几个字，他盯着看了几秒，没点下去。车里空调开得足，他衬衫的袖口还带着汗渍，黏糊糊地贴在胳膊上。

“炖点汤自己喝。” 这话连着说了三遍，舌头有点发木。出租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喇叭按得急促，后视镜里照出他有点红的眼眶。

“嘶……” 他吸了吸鼻子，伸手揉了揉眉心。今天不是加班，是去城西帮老陈看摊子。老陈那个摊子，开了快十年，突然有一天就搬来老王的异界城，说是城里租金便宜。结果呢，便宜归便宜，城里人来人往，愣是把他那几样小玩意儿给冲垮了。老陈倒也实在，第二天就买了几把椅子摆路边，还往地上撒了点薄荷，好歹能招点人气。

可这不就结了吗？薄荷撒完，人来人了，麻烦也跟着来。有认准了老陈要买琉璃珠子的孩子，非说没看见；有穿着破麻袋，把老陈摊子当垃圾站的野人；还有个自称是贵族的夫人，指着老陈卖的一把旧剪刀，说(Vecchio!)老陈偷了她家传下来的东西。

老陈是个老实人，被缠得没办法，偷偷凑过来跟老王打听：“老王，你说这异界城这么怪，我是不是得换个地方，比如城东？”

当时老王正低头啃包子，没抬头，含糊应了句：“嗯，说不定……”

可能就这么应着，老陈第二天就跟那野人杠上了。那野人手里拿着把黑乎乎的弯刀，老陈手里只有个鱼叉，结果……老陈鱼叉没收住，扎到野人脚底板上。野人牙一咬，指着老陈骂骂咧咧，最后冲进城里，说要告老陈故意伤害。

老王听完，手里的包子直接扔到地上。老陈叹气：“我去弄点吃的，晚上再跟野人扯扯。”

老王没动，盯着手机屏幕上老婆那张脸发呆。老婆发来的消息是：“收到，买司法管辖权了吧？”

“司法管辖权？” 老王嘀咕，“我哪儿懂这个？”

出租车砸吧砸吧停在巷口，老王付了钱，脑袋还有点重。刚走两步，迎面碰到个圆滚滚的家伙，满脸褶子，手里捧着个破碗，正边走边喝。那家伙看见老王，咧开嘴笑：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