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我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呼喊，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声音。我猛地坐起来，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窗户上反射出楼道灯昏暗的光，楼下似乎有东西在乱晃，还伴随着低沉的嘶吼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我小声问旁边的老王，他正迷迷糊糊地打着哈欠。

老王揉了揉眼睛，脸色煞白，“好像是……好像是二楼的李婶，她提着个菜篮子，现在菜篮子掉地上了，人……人好像倒地了。”

我们住在12楼，可奇怪的是，平时再吵闹的声音也听不到这么清晰的动静。而且那嘶吼声……不像是有理智的人发出来的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我掀开被子，抓起旁边的水果刀——虽然我知道这玩意儿可能连只兔子都捅不穿，但总比手里没家伙强。

走到门边，我透过猫眼往下看。楼下果然乱成一片。人们像疯了一样跑着，脸上露出惊恐和疯狂的表情。没人对彼此发出指令，只有纯粹的混乱和恐慌。那些“疯子”手里有的抢面包，有的抓小孩，还有一个穿着红衣服的，正疯狂地咬着一个警察，血喷得到处都是。

“丧尸……”老王的声音颤抖着，“电视剧里的丧尸没骗人，真的来了。”

我怎么可能不信？那穿着红衣服的，还有其他几个扑倒在地、扭动着身体、发出鬼嚎的“人”，哪有个正常人样？我赶紧关上门，但已经晚了，隔壁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紧接着就是老张的尖叫。

“我的猫！”老张平时最宝贝那只波斯猫了。

我和老王对视一眼，都知道躲着已经没用了。楼道里似乎也有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我们缩在沙发后面，屏住呼吸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老王突然抓住我的胳膊，“我们必须下去！去找食物！”

“现在？”我惊恐地问，“外面那么危险！”

“等下去更是死路一条！”老王声音发颤，“我们先去超市，那里应该还有吃的！”

我看向窗外，对面的楼也烧起来了，火舌舔着天空，映红了整条街道。远处似乎还有枪声，稀疏但真实。我咬咬牙，抄起老王准备出来的血压计，这是他最宝贝的医疗器械，现在看来，能撑刀子也行。

“走！”我们蹑手蹑脚地打开门，闪身冲进楼道，电梯早就坏了，只能靠着楼梯往楼下跑。不知道跑了多久，腿都快断了，身后偶尔传来咀嚼声和脚步声，越来越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