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地翻了个身，被子差点掉地上。这敲门声，跟昨晚比有劲多了，感觉要把门给砸穿似的。老王他们咋还没走？半夜鬼叫唤的，吓人。

“咚咚咚——”

“别敲了！知道你们在那儿！”我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外面静了一下，然后是沉闷的脚步声走远了。我瘫在床上，大口喘气。这栋老式居民楼隔音太差了，隔壁老王家两口子吵架跟唱戏似的，现在连跑路动静都传得清清楚楚。

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提醒我快到饭点了。这几天全靠早上老王老婆偷偷塞过来的半袋子方便面，现在也见不着了。得，今晚只能喝西北风。

我趿拉着鞋下了楼。小区里死气沉沉的，上次清理出来那些物资早被我们搜刮差不多了。我只能摸到墙根底下一块半人高的砖头，啃起来费劲。这玩意儿顶饿，但吃多了胃疼。

“吱呀——”隔壁单元传来响动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。老王他们？不会是被啥东西逼出来了吧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砖头就往回走。

上楼的时候，脚步声放得极轻。到了他们门口，我贴着墙根猫着腰，透过门缝往里瞅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墙角一堆微弱的火光——是蜡烛。借着那点光，我看见老王背对着门口，正往火堆里添柴。王嫂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拿着个水壶，正喝着水。

“你们……怎么还没走？”我压低声音问。

老王他们没回头，但王嫂猛地呛了一下，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地上。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
“外面太危险，我回来拿点东西。”我撒谎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老王一回头，眼神阴沉得像结了冰。“你还想咋的？别给脸不要脸！”老王吼道。

我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：“我就是……觉得你们这样不安全。”

王嫂眼圈红了，叹了口气：“你以为我们想留下来？老王他们手里还有两把刀，暂时没事。可外面呢？昨天半夜我又听见楼下有动静了，跟上次不一样，这次是……是人声。”

“人声？”我皱眉。

“对，像是……人呼救的声音，还有打斗声。”王嫂把水壶扔到一边，“但老王不让我们出去看，他说外面都是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