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地翻了个身，被子差点掉地上。这敲门声，跟昨晚比有劲多了，感觉要把门给砸穿似的。老王他们咋还没走？半夜鬼叫唤的，吓人。

“咚咚咚——”

“别敲了！知道你们在那儿！”我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外面的动静停顿了一下，估计他们以为我发火了。

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后背靠得生疼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有人敲门了。起初还以为是对面楼的老李一家没来得及撤离，现在看来，外面那些东西，可能比我想象的更懂怎么找吃的。

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，把我也跟着噎得有点难受。肚子空得厉害，但真要出去拿吃的，我又犹豫了。老王他们在这里守着，万一……

正想着，楼道里传来老王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焦虑：“老刘，你没事吧？外面……外面又传来了哭声，好多人哭。”

“哭声？”我皱了皱眉，“不会是人吧？”

“不像，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声音太惨了，像是……像是女人被欺负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那玩意儿对女人的兴趣大得多，要是外面真有女的，他们肯定会冲过来。不行，得问问清楚。

我抓起枕边的手机，电池只剩下一格电，屏幕都暗淡得看不清。估计早晚会没电。我摸索着按了好几下，屏幕终于亮了。幸运的是，信号竟然还有一丝微弱的金色信号，虽然只有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，但至少能打电话。

我找到老王的号码，按了拨号键。等待的几秒钟里，我的心跳都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手机那头没什么动静，只有一阵电流的嘶嘶声。我重拨了一遍，还是一样。

得想办法。我放下手机，想起老王刚才说他们在外面守着。他们就在楼下，喊一声，他们肯定能听见。

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，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。外面漆黑一片，只有远处几处突然亮起的火光，很快又熄灭了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异味。

“老王！老王！你们在楼下吗？”我压低声音喊道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张。

“老刘？你怎么出来了？”老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带着一丝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