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地翻了个身，被子差点掉地上。这敲门声，跟昨晚比有劲多了，感觉要把门给砸穿似的。老王他们咋还没走？半夜鬼叫唤的，吓人。“咚咚咚——”“别敲了！知道你们在那儿！”我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门外没声了，估计是吓跑了。我刚松了口气，后脑勺就顶上两根黑乎乎的手指，“笃笃笃”地敲着。这回不是老王，是隔壁李婶。她家那傻儿子，昨天被咬成傻子了。李婶胆子小，整晚没合眼。

“老婆子，啥事？”我压低了声音，爬起来，从猫眼里往外瞅。只见李婶猫着腰，背对着我，双手撑在门板两侧，使劲往里拱。这阵仗，真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小强啊，出事了……”李婶的声音闷闷的，跟被棉花堵住了似的，“我儿子……他不让我进来……”她手指着窗户，外面月光惨白，能看见几个身影在晃悠。

我把李婶放进屋，顺手关上门。屋里老王还没走，正蹲在角落啃面包。他耳朵尖，早听见了动静。“咋了？又带人来？”老王啃着面包，眼皮都不抬。

“李婶那傻儿子不行了，”我把情况跟老王说了一遍，“估计外面有情况。”我把李婶扶到椅子上，给她倒了杯水。

“得赶紧想办法，”老王吐出一口面包渣，“粮食快没了，水也只剩半桶。”

“咋整？”我也坐下了，手里摸着手机，屏幕黑漆漆的，电量剩个位数。

“先加固门，”老王擦了擦嘴，“然后出去看看，能不能搞点吃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小心点，外面不对劲。”

我点点头，从床底下摸出把柴刀。老王他从柜子里翻出两把水果刀，我们仨对视一眼，没说话，但都知道，今晚得出去一趟。

刚走到门口，楼上传来一声尖叫。我们浑身一激灵，对视一眼，同时拔腿冲上楼。只见三楼的张大爷倒在血泊里，手里还攥着根拖把。他旁边，三个丧尸正围着另一个丧尸，那丧尸手里抓着张大爷的脑袋，咬得嘎吱响。

“操！”老王大吼一声，抄起柴刀冲了过去。我顺手抄起拖把，狠狠砸向离我们最近的一个丧尸。那丧尸被打得一个趔趄，正好撞在我身上。我低头就给他脸上来了一下，他倒在地上，没动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