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地翻了个身，被子差点掉地上。这敲门声，跟昨晚比有劲多了，感觉要把门给砸穿似的。老王他们咋还没走？半夜鬼叫唤的，吓人。

“咚咚咚——”

“别敲了！知道你们在那儿！”我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门外没声了，估计是吓跑了。

我长舒一口气，靠在床头缓了缓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我们这几个人缩在小区管理处的小仓库里，靠着之前囤的半箱方便面和几罐罐头过活。我，老王，李嫂，还有隔壁单元追我追了三年的媳妇小芳。

小芳昨天破天荒地没抱怨，估计是出事了。我早上给她留了张纸条，让她去找老王他们，没想到这半夜的，还能跑来敲门。

仓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亮映着人脸。老王叼着烟，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抽着，眉头皱得跟个疙瘩。李嫂拿着块保温板，上面放着一碗寡淡的稀粥，正一勺一勺往嘴里送，瞅见我，眼睛瞟了瞟，没说话。

“咋回事？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声音有点沉。他这辈子就是个老实人，遇上这事儿，也变得阴沉。

“估计是找我们来了。”我说，“谁知道呢，喊几嗓子吓跑了就好。”

“跑了也未必是好事。”老王摇摇头，从兜里摸出把水果刀，开始削苹果，“外面肯定不对劲，昨晚我听到动静，起来看了一眼，窗外全是……东西在晃荡。”

“别瞎说，吓人。”李嫂赶紧扒拉着碗里的粥，生怕沾上什么。

我接话：“老王说得对，外面肯定不对劲。咱们得小心点，那敲门声……不像好人。”

小芳这时候才挤进来，脸上有点憔悴，头发散着，眼神躲闪。“我……我见老王他们了，就在东门那棵大树下……但是……他们看起来很奇怪。”

“奇怪？”老王手里的刀削了个溜圆的苹果皮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嗯……眼睛没神，嘴角挂着笑，像……像昨晚楼下的那个。”小芳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我去，这还得了？老王的脸瞬间黑了下去。“我去！他们不会……”

“我看见老王了，他……他冲我笑，还冲我招手，但是嘴巴张着，跟个风箱似的。”小芳越说越害怕，瑟缩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