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陛下，您这龙袍...是不是洗了？"

御花园里，太监小李捧着一件刚熨烫好的龙袍，脸上堆着笑，眼神却瞟向旁边侍立的众大臣。阳光洒在金线刺绣的龙鳞上，晃得人眼睛疼，可那些龙鳞，怎么看着像缺了块似的？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袍子，嘴角抽了抽。新来的裁缝？还是前朝老规矩？无所谓，反正这身衣服穿在我身上，就不是普通的衣服。那是权力，是众目睽睽之下，不得不有的虚伪。

"退下吧。" 我挥了挥手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花园尽头，几拨人影晃了晃，立刻不见踪影。

李公公早走了，留下我和一屋子人。他们隔着太湖石假装赏花，眼神却不老实地往我身上瞟。

"陛下，臣等恭贺..." 一个老成持重的声音先起，后面跟着集体附和，震得树影都跟着晃了晃。

我打断他："不必多礼。今日召见，是有什么要事？"

"属下以为..." 又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上前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，"眼下厂卫横行，民怨沸腾，陛下该早做决断才是啊！"

我看着他，笑了。这小子，每次都这么积极，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得像只啄木鸟，专啄我脑袋上的虫子？我脑袋上的虫子...多了去了。

"朕知道了。" 我淡淡道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他们一个个口口声声说民怨，可当初放逐忠良、提拔奸佞的时候，哪一个不是点头如捣蒜？

一群人如蒙大赦般退下，临走前还互相使眼色，仿佛刚才的表演格外成功。我闭上眼，靠在美人靠上长叹一口气。这宫里，比外面战场还残酷，至少战场上，敌人是明面站的。

"陛下，您觉得...那几个边镇的将领，谁更可信？" 我侧过头，问身边的内侍。这内侍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，为人机警，关键时候还能变通。

他咬了咬嘴唇："都是利禄之徒，但其中有个叫赵鼎的...似乎还有些底线。"

"哦？" 我来了兴趣，"哪个赵鼎？"

内侍小心翼翼："回陛下，是西北那边的赵将军。"

西北...我目光投向窗外，那里是边疆，是铁与血的代名词，也是朝廷的眼中钉。他们提拔奸臣，打压忠良，可谁又能想到，真正的龙脉，在那些他们不屑一顾的边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