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那群家伙又来了。阿骨站在悬崖边，风吹得他背上的骨刺咯吱作响。底下峡谷里，几个穿着破烂皮甲的身影正摇摇晃晃地往上爬，像一群没头的苍蝇。阿骨从石缝里摸出一把骨刀，刀身弯弯曲曲，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
这几年来，阿骨把这峡谷当成了家。白天躲在后山的老树根底下，晚上出来捞人。不是他嗜血，实在是旁边那群饿疯了的野人，把活人看得比命还轻。每一次杀人，阿骨都觉得手上痒，心里更痒。但他都知道，自己不能一直这样下去。他想过，要是有一天能站着走路，能抡得动正常的刀，而不是这副歪歪扭扭的骨架……那该多好。

人影越来越近了，七个。比上次多俩。阿骨咧了咧嘴，露出一点森白的牙齿，骨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故意在石头上磨了磨刀锋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“啊——！”底下传来一声惨叫，一个野人重心不稳，摔了下去。

剩下的人停住了脚步，惊疑不定地往上看。阿骨冷笑一声，弯下腰，捡起一块石头，猛地掷了下去。石头砸在第一个野人的脑袋上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那人直接晕了过去。

其他人吓得魂飞魄散，乱作一团。阿骨深吸一口气，跳出石缝，像只捕食的猎豹，冲进人群。骨刀挥舞得密不透风，鲜血飞溅。他记得那个女人说过，杀人要快，要狠，不能拖泥带水。

噗嗤！刀尖刺进一个野人的胸膛，骨头碎裂声和垂死的呜咽混在一起。阿骨没有停手，另一只手揪住另一个野人的头发，猛地一勒，那野人就被勒得断了气。

五个。剩五个。阿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发干。他看了看天色，月亮已经偏西了。这帮野人通常不会爬得太晚，看来是想抢点什么。

他加快了速度，三下五除二，又解决了两个。最后剩下两个人，一前一后逃跑。阿骨没追，他累了。杀人这事儿，他越来越熟练，也越来越麻木。

他回到藏身的地方，把骨刀插进土里，盘腿坐下，开始回忆那个女人的话。她说，力量不是靠杀戮得来的，而是靠掌控。要掌控自己的力量，掌控自己的命运。

阿骨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涌动的骨气。那股力量越来越强，几乎要冲破他的骨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