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不在焉地和闺蜜聊了两句，把手机扔回包里，推开车门伸了个懒腰。出租车呼啸远去，留下尾气在夜色里变形。街角那个拍照的男人还在，只是对象换成旁边新开的奶茶店招。他穿着米色风衣，袖子撸到小臂，手指灵活地按着相机快门，时不时抬头看看路人。

「帅大叔。」林薇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。

前两天在酒店大堂也见过，拍花花草草的，没想到在这儿也能撞见。林薇加快脚步想回家，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：「陈导！陈导！您在这儿啊！」

男人转过身，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假笑。林薇斜眼扫过去，绿色眼眸弯成月牙，身形单薄得像根芦苇。周围立刻围上来几个年轻女孩，嗑着瓜子拍他马屁。男人随和地笑着，伸手接过瓜子，王朝林薇这边努努嘴。

林薇没动，转身往小区走。那几声吆喝却像针一样扎在耳朵里，让她脚步都慢了半拍。

回到家已经九点。林薇在玄关换鞋，钥匙串在地板上叮叮当当响。猫准时从沙发跳下来，蹭着她的腿打了个哈欠。她摸摸猫头，想起刚才那个男人，嘴角不由得抽了抽。长得是真挺好看，就是感觉不正经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邮箱弹出三封新邮件。第一封是主编催稿，第二封是广告商问封面事，第三封……是那个男人发来的。缩略图是个地铁广告的初稿，旁边备注：「请过目，需要修改请说。」

林薇皱皱眉，点开预览。男人画的广告，主角是个抱着玩具熊的小女孩，背景却是血红色的天空。她凑近看了看，发现右下角还印着自己上次坐的出租车公司logo。这算什么？故意让她看见？

烦躁地关掉邮件，林薇瘫在沙发上。猫跳上她的膝盖，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她抱着猫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猫毛发呆。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总觉得憋屈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弹出银行短信。她拿出手机一看，眼角突突直跳。信用卡账单，九千八百块。她咬着嘴唇，想起明天还要交水电费。钱包里只有刚发的工资，瘪瘪的，像张废纸。

「操。」林薇低声骂了一句，随手抓起外套站起来。今天得去批发市场淘点便宜货，不然明天就得吃馒头咸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