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苏晚晚觉得好像永远都不会停。她缩在漏雨的屋檐下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雨衣又湿又冷，像块裹在她身上的裹尸布。怀里抱着的布包瘪瘪的，里面是她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摸摸攒下的几万块，那是她跑路前跟家里要的，本来说好足够还清那笔烂账，现在看来，简直是杯水车薪。

"咚咚咚。"敲门声又响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雨夜，显得格外刺耳。苏晚晚身上一颤，手下的布包更紧了。她缩在墙角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咚咚咚，比外面的敲门声还响。

雨声嘈杂，敲门声声声入耳。苏晚晚手心全是汗，她摸了摸怀里那点微薄的希望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开门？不，她不敢，外面可是黑社会！不开门？那这笔钱不就真的打水漂了？

就在她准备把布包塞进更隐蔽的衣柜时，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。"让开！"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。

苏晚晚吓得 practically 从墙角滚下来，她慌乱地往后退，撞到了背椅，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。雨衣湿透了，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脖子往里灌，让她一个激灵。

"谁？谁呀？"苏晚晚压低声音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门缝，生怕外面闯进来的是条毒蛇。

门锁咔哒一声开了，门缝里透出一丝光线，照亮了苏晚晚惊恐的脸。她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，黑西装，黑雨衣，脸上戴着墨镜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股子冷劲儿，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。

苏晚晚往后缩了缩，把布包抱得更紧了："你...你要干什么？别乱来！"

那男人似乎没听到她的话，径直走了进来，关上了门，隔绝了外面的风雨。苏晚晚屏住呼吸，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。这人是谁？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？那双冰冷的眼睛扫了她一眼，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。

"东西留下，然后滚。"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一字一句砸进苏晚晚的耳朵里。

苏晚晚咬着嘴唇，手紧紧攥着布包，指甲又深了几分："我...我就是来还钱的..."

"还钱？"男人的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冰封的表情，"这里不是银行，没钱免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