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姐端着咖啡杯的手在桌面上顿了一下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杯子捏碎。“谁让的？”她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林薇薇心上，“上周我跟你确认过，这个方案每个细节都过审了，怎么突然就……” “是甲方那边，林总亲自打来的电话。”林薇薇赶紧解释，一边手忙脚乱地在电脑上截屏，“电话里说了，没说具体原因，就说让他们狗屁不通的方案根本没法用，要求我们明天一早就重做。” 张姐把咖啡杯“啪”地放下，杯子底座在光滑的木桌上磕出清脆一声。“林总？”她挑眉，“他们林总平时不都挺满意咱们的？怎么突然发神经？这手气……” 林薇薇心里直打鼓，“我也不清楚，只是汇报完方案，他就打电话来了，语气很冲，没说别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张姐，这事儿麻烦了，新方案时间根本来不及，明天就要交，我们这边上周才收尾，现在要推翻重来……” “重做就重做！”张姐突然提高了声音，又自己把声音压下去，“我倒要看看，是谁敢给咱们下这种绊子！薇薇，别慌，先稳住，我联系一下上面的人问问情况。” 张姐是设计公司的项目主管，手下管着好几个小组，在这行里也混了些年头，跟不少外面的大甲方都有过接触。她放下办公桌上的文件，拿起内部通讯器打了出去。电话接通，她声音又变得平稳，但语气里的疏离和警惕藏不住，“喂，李总，是我，张蕾。嗯，有点急事想跟你汇报下……” 林薇薇偷瞄着张姐，看她眉头紧锁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，知道事情可能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。甲方变卦是常事，但林薇薇接手的这个项目是张姐亲自抓的，前期投入了极大精力，绝对不是轻易说改就能改的。 果然，没过十分钟，张姐挂了电话，脸色没什么改善。“上面已经有风声了，说可能是跟他们合作的新伙伴有过节，想拿我们的方案做文章。”张姐揉了揉眉心，“新来的竞争对手，叫叶辰渊，听说是个不好惹的主。” 林薇薇一愣，“叶辰渊？”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她摇摇头，“不知道跟咱们项目有啥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