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鹿顶着个鸡窝头，从画室里挪出来的时候，感觉后脖颈子都僵了。这画室是她刚搬来的小院自带的，地方不大，但采光好，墙边几排画架还都是上好的，就是缺笔少墨，她这不就是来练手的嘛。

至于为什么她顶着鸡窝头？昨晚。

昨晚沈烬回来得晚，据说是因为又剿了贼。这男人本事是本事，可偏生那张脸，跟块千年寒冰似的，刻在哪儿都冷。可偏偏对林小鹿，那叫一个热情。不仅晚上不让她独睡，还非要往她床上“履行”夫妻义务。林小鹿一个刚刚嫁过来，连他脾气都还摸索着的寡妇，能怎么办？只能任由他“施展”。

结果呢？结果就是醒来的时候，头发跟被风 successive 吹过一样，乱得能当鸟窝。

“娘子，” 沈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清冷得像淬了冰。

林小鹿动作一顿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沈烬穿着一身熨帖的玄色朝服，腰间玉带束得紧紧的，明明是清晨，那张俊脸却没什么血色，只看到他眸光沉静地看着她，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早。” 林小鹿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沈烬上前一步，自然地接过她身边画架上的油彩盘和画笔，动作行云流水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他没说话，就那么静悄悄地看着她调色，偶尔伸手，替她把刚才不小心蹭到脸颊上的颜料擦掉。

林小鹿看着看着，有点心惊。

这什么情况？自家夫君不是传闻中不近女色的清冷将军吗？怎么黏人得跟块牛皮糖似的？还黏得这么……体贴？

“夫君，” 林小鹿忍不住问，“您怎么来了？不是该在府里处理军务吗？”

沈烬这才收回视线，垂眸看着她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无事，来瞧瞧你。”

林小鹿：“……” 无事？无事来她这破画室做什么？

她正腹诽着呢，沈烬突然又开口了，声音低沉了些：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
林小鹿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……那叫一个香消玉殒，好你个鬼！她清了清嗓子，含糊道：“嗯……还行。”

沈烬没再追问，只是走到她面前，看着她面前那副还没动笔的画，忽然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林小鹿眼睛一亮，连忙凑过去：“我昨天刚学的，想画只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