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鹿顶着鸡窝头，从画室挪出来的那一刻，后脖颈子跟绷紧的弦似的。这画室是她刚搬来的小院自带的，地方是真不大，也就够放几排画架，采光倒是还行，墙边几排画架看着也上道，就是缺了点墨，她这不就是来练手的嘛。至于这鸡窝头，昨晚的事还历历在目。

将军沈烬这人，说得好听点是体贴入微，说得不好听点就是黏人得不像话。白天端着清冷禁欲将军的人设，指挥着一帮将军府的使女们洗衣做饭、洒扫庭除，那叫一个井井有条。晚上一到林小鹿的房里，立马变身忠犬老公，往她床边一趴：“娘子，为夫该‘尽职尽责’了。”

林小鹿欲哭无泪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！她现在就顶着这鸡窝头，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外透气。院子里种了不少花花草草，香炉里还飘着淡淡的檀香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快了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回头回去继续画画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林小鹿心里咯噔一下，回头一看，不偏不倚，正撞上一双深邃的眸子。

沈烬站在那儿，手里还端着个温热的茶盏，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。他穿着一身常服，没有平日里那副将军的威严，反而显得有些随意。灯光下，他侧脸的轮廓柔和不少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茶盏的边缘，骨节分明，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。

“怎么，这就想跑？”沈烬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。

林小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小声嘟囔道：“没什么，就是头有点晕，出来透透气。”

沈烬走近一步，目光落在她那鸡窝头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：“怎么，画累了？”

林小鹿脸一红，小声道：“还好，就是早上起来有点……狼狈。”

沈烬伸手，轻轻拂开她额前几缕不雅的头发，动作自然而流畅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。林小鹿心里一颤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却还是被他抓住了手腕。

“疼吗？”沈烬低声问，占有欲极强地看着她的眼睛。

林小鹿被他看得心里发慌，却还是故作镇定地摇摇头：“不疼。”

沈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松开了她的手腕。他看着她，眼神温柔，带着一丝心疼：“以后别傻乎乎地一个人待在画室太久，要是累了，或者有什么事，记得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