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窝头还在后脑勺上竖着，林小鹿顶着这发型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出来的那一刻，还是被客厅里的气氛给震住了。沈烬窝在太师椅上，一身朝服没换，但领口松开了几分，领子歪着，手里把玩着个玉扳指，看样子是刚从正厅溜出来的。

“你醒了。”沈烬头也没抬，声音像裹了层冰。

“醒了。”林小鹿应得干巴巴的，脚步顿了顿，眼观鼻鼻观心，“王爷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本王来看看你。”沈烬终于抬眼，目光落在她头上，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……林小鹿莫名觉得有点寒意，“头发 mess 了。”

林小鹿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他出来的时候，明明没碰过她头啊！难道……她昨天晚上没睡好，今早起来自己没注意？正纳闷着，沈烬已经站起身，长臂一伸，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
“放我下来！”林小鹿惊叫，挣扎了一下，“我自己能走！”

沈烬没动，手臂收紧，将她抱得死紧，下巴还垫在她发顶，温热的呵气喷在耳边：“昨晚睡得不好？发间碎发多得像野草。”

林小鹿：“……”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注意这玩意儿！

“放我下来！不然我喊人了！”她开始使唤，声音都带点颤了，这将军力气也太大了！

沈烬面无表情，抱着她大步就往里走。林小鹿吓得魂飞魄散，以为他又要干什么出格的事，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的画面，脸都白了。结果，抱着她“咚”一声摔倒在床上的动静太大，把头的默契都惊醒了。

两个脑袋在床上撞到一起。

顾头的迅速缩到被子里，闷闷地喊：“我们走吧！”

林小鹿抱着胳膊，一脸防备。

顾头的睡意全无，看着她头顶的鸡窝头，嘴角抽了抽：“我说，昨晚是真掉头发了，还是你没睡醒？”

林小鹿翻了个身，不看他，“别吵！”

顾头叹气，掀开被子准备下床。

“等等。”林小鹿突然抓住他的手，“昨天……真的就那样了？”

顾头的动作顿住，低头看了她一眼：“不然呢？”

林小鹿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沈烬那双深邃的眼睛，和昨晚那种……林小鹿不敢想，脸又不争气地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笨手笨脚的……”

“谁笨手笨脚了？”顾头莫名其妙，甩开她的手，“明明是你主动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