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伯在外面喊了半天，林小鹿这才慢吞吞坐起身。头还有点昏沉，像是宿醉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闷着了。她抬手掐了自己一把，“嘶……”疼得她倒吸一口气，看来不是做梦。

床头的红木桌上放着一盏铜烛台，昏黄的烛火映着窗外微亮的天色。昨晚吵完架，这灯没熄，她一直睡到天亮。

“陈伯，什么事？”她嗓子有点干，喊了一声。

“夫人，将军让你过去用膳。”陈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透着点古怪。

“让他自己用。”林小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
“哎呀，夫人，您这话可说不得。”陈伯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将军说了，昨晚是您不对，让您去厨房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
林小鹿：“……”她洗了把脸，用水泼在自己脸上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昨晚是沈烬主动挑的事，凭什么说她是她不对？就因为他说了一句“自行反省”，她就得下地狱去忏悔？

“我饿了。”林小鹿掀开被子下地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还没完全清醒，显得有些迷糊，“让他赶紧准备点吃的。”

“得得得，夫人稍等，我这就去禀告将军。”陈伯连连点头，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。

林小鹿走到厅堂，只见沈烬已经坐在主位上，正捧着一本线装书看得入神。阳光透过窗棂，在他半边脸上镀上一层金边，清冷的气质敛得极深，仿佛外面根本没有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能打扰到他。

听到脚步声，他合上书，目光落在林小鹿身上，没什么情绪波动：“醒了。”

“嗯。”林小鹿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给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。

“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没睡好？”沈烬率先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林小鹿没好气地怼回去。

沈烬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但瞬间又恢复了原状。“既然醒了，就用餐吧。لامينين”

“我吃不下。”林小鹿扒拉着面前的白粥，心不在焉地晃着勺子，“你让我反省，你自己呢？怎么不反省反省自己昨晚说话太过分了？”

“我没什么需要反省的。”沈烬淡淡道。

“是吗？”林小鹿挑眉，“那你昨晚怎么摔门走的？就因为我不听你话，你至于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