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烦得 vertex，主要是那该死的加班。不是搬砖累，是精神累。他在城南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策划，每天就是改方案，改方案，改方案。老板姓李，眼毒心也狠，方案稍不如意，那张胖脸就跟调色盘似的，说变就变。

这天下午五点刚过，老王顶着黑眼圈，刚把一个活动的方案折腾完，准备闪人。手机突然“嗡嗡”响，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，说小区门口有快递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都几点了？不是说好六点才发货吗？肯定是哪个环节又出岔子了。

他趿拉着鞋冲出公司，楼道里亮着惨白的光，他眯着眼往外走。刚到楼下，就看见快递小哥骑着电瓶车停在路边，正准备打电话。老王赶紧凑过去，“啥事啊？”小哥明显有点累，声音嘶哑，“你的快递，给你留着呢。”

老王签收，打开一看，是老家寄来的土特产，几斤苹果，一箱自酿的米酒。老婆远程指挥，让他尝尝鲜。老王拿着东西，正准备上楼，眼角余光瞥见路边有个纸箱，好像是他公司平时用来扔废弃文件的。当时他也没注意，就没在意。

上了楼，刚进单元门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嘈杂。老王走到窗边一看，好家伙，几辆轿车围在一起，围着一个骑电动车的小哥。那小哥一脸不忿，嘴里喊着什么“协商协商”，旁边几个家伙不依不饶，其中一个胖头大脸的，正是他熟悉的李老板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完了。他公司最近接了个活，是给李老板的一个远房亲戚开婚庆公司，本来挺顺的，后来婚庆公司自己搞砸了，李老板的脸色就跟打翻了的黑墨汁。这不，就找上门来了。

他悄悄往下走，躲在大楼拐角，看见李老板正对着那个小哥破口大骂，什么“废物点心”“害我亲戚出丑”之类的。小哥吓得瑟瑟发抖，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钻进去。旁边还有人起哄，“赶紧赔钱算了。”

老王看不下去了。他一个普通小职员，跟这种市井无赖混不到一块儿去。他悄悄掏出手机，正准备拍下视频，给相关部门发过去，就在这时，李老板好像发现了什么，突然扭过头，朝着老王的方向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