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默把电脑屏幕往下一按，椅子带着点儿抗议的吱呀声晃荡了两下。空调冷风从百叶窗缝里钻进来，正好吹在他脸上，把刚冒出来的痘子吹得有点发痒。他缩了缩脖子，伸手去够桌角那杯凉透了的奶茶，眼神黏在手机屏幕上。

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人人影绰绰，就他仨年轻员工在。老王在打盹儿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手里的笔都快掉地上了。另一个小姑娘正拿着本子，唰唰唰写东西，耳机里外放的声音差点没把键盘敲碎。程默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游戏界面，手指头悬在半空，心里琢磨着等会儿该开哪个角色。

“喂，小程，”老王突然睁开眼，眼睛有点混沌，“下午茶有新的，去不去？”

程默头也没抬：“刚喝完，不想去。”

“哦，也是。”老王又闭眼了。

小姑娘停下笔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声音清脆：“我跟你一起去嘛，正好拿个新出的限定款。”

程默依旧没动，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那个卡卡的怪异帧率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机器人，每天在固定的时间段里，重复着打卡、摸鱼、打卡的模式。工作内容？哦，就是处理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报表，给那些根本不认识的客户写那些毫无新意的邮件。生活呢？除了公司和出租屋，就剩两点一线的吃饭、睡觉、打游戏。有时候连续躺平半个月，除了外卖小哥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。

靠在椅背上，程默长长吐了口气。有点累，像极了刚跑完十公里。不是体力上的，是精神上的，钻骨子里的倦怠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拧到头最大的陀螺，非但没转起来，反而快被自己那股懒劲儿给拖垮了。

“不想去啊？”小姑娘有点意外。

“没意思。”程默终于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，眼神有点空洞，“去也等于白去，回来还是接着对着这些破玩意儿。”

小姑娘挠挠头，没再说什么，自己端着杯子走了。老王估计是又睡着了。办公室又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空调的嗡嗡声。

程默开始漫无目的地刷新着手机页面。新闻、短视频、游戏更新……没一样能让他提起兴趣。就在他准备关机的时候，手机屏幕突然一阵乱闪，紧接着，一个半透明的蓝色界面弹了出来，上面还有几个花花绿绿的大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