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清刚从土炕上爬起来，头痛得像是要裂开。这是第几天了？她摸了摸额头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，上面还沾着昨夜雨水留下的痕迹。娘还是没好利索，弟弟吵着要吃肉，爹山里打猎又没回。

"晚清，吃早饭了！"隔壁婶子端着一碗稀粥，瞅着她这狼狈样，不由得摇摇头。

粥里飘着几颗青菜，葱花也不多。林晚清接过碗，默默喝了一口。"嗯，挺好。"

"啧，你这孩子，就是太省了。"婶子叹气，"你阿爹前脚刚走，后脚你就带着家里吃这寒酸劲儿？"

林晚清没接话，她娘刚刚还拉着她的手哭，说如果她不赶紧嫁出去，家里就揭不开锅了。村口王家的丫头就嫁到镇上了，月银拿得明明白白。

"对了，晚清。"婶子突然压低声音，"那傻柱子……"

"谁啊？"

"就隔壁老李家那个儿子，二十好几了，人脑子不灵光，走路都晃晃悠悠。昨日后晌还问我，能不能去你家给晚清当长工。"

林晚清挑眉。她知道这事儿。那傻小子叫柱子，不知怎的跟着她回村里了。昨晚还在她门口转悠，嘴里念叨着"媳妇"。

"就他？"

"不然呢？现在村里光棍多，人家愿意来给你当牛做马就不错了。"婶子撇撇嘴，"可你那傻子弟弟非要跟他玩，非拉着人家去河边钓鱼，把人家新买的布鞋都踩脏了。"

林晚清放下碗，走到院子里。柳树底下，柱子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攥着半块烧饼，偷瞄着她。昨晚那个烧饼是他跑了好远路，到场镇上买的。

"柱子。"她走过去。

柱子猛地站起来，脸一红。"晚清……我买了点心，想给你尝尝。"他手里还抓着个油纸包。

林晚清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四个芝麻烧饼。"谁给你的钱？"

"我卖了……我那两只……"柱子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两只死兔子，"兔子给老王换的。"

林晚清嘴角抽了抽。这傻子平时就爱抓兔子，可他娘让他卖，他就真敢去野外放网。

"行了，你先去干活吧。"她把烧饼塞回他手里，"别让我娘知道了，她又该发愁你以后的事。"

柱子点点头，转身就跑了。林晚清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