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清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，瞪着那群咯咯直笑的婆娘，肺都要气炸了。这帮闲的蛋疼的，她刚出个水，就等着往她脸上踩两脚呢。她转身就往家走，路过王家的院子里，那大门敞开着，一股子肉香飘出来，勾得人肚子叫。

“阿音！阿音！你快来看！你家阿音今天可出息了！”某个婆娘尖着嗓子喊。

林晚清脚步顿了顿，没好气地道：“看着吧，又干啥坏课文。”

她扭头进了自家院子，只见王春花正蹲在院角搓衣板，手里那块棒槌似的肥皂都快搓秃噜皮了。旁边还杵着个扎着小辫儿的丫头，正偷偷朝她身后使眼色。

林晚清挑眉，嘴角却微微勾了勾。这俩人，一个守后院，一个当探头，真是配合默契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装哑巴。”林晚清扬了扬手里的破陶碗，“尝尝，我今天在老槐树下捡的。”

那丫头眼睛一亮，噔噔噔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接了碗。“晚清姐，这是你捡的？”

“滚蛋。”林晚清嗔怪地踹了她一脚，“我是在臭水沟旁边捡的，能干净到哪里去？赶紧去，趁热吃。”

丫头被她逗笑了，颠颠地跑了。林晚清则走到灶台边，看着王春花手里的棒槌，冷冷地问：“王大婶，你家儿子呢？今儿个怎么没来送饭？”

王春花手一抖，棒槌差点掉地上。“哎哟，那个……他……他去镇上赶集了。”

林晚清眼神一厉：“他是不是又去跟人嚼我唾沫星子？”

王春花脖子一缩，小声嘟囔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

林晚清哼一声，不再理会她。她拿出那块昨儿个烤得焦黄流油的糖糕，掰了一小块，吹了吹，塞进嘴里。甜腻腻的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爹还在的日子。那时候，她一个，娘一个，爹虽然钱不多，但总想着给她们积攒点甜头。

“阿音，快尝尝！这糕点可香了！”王春花tram押着嗓子喊。

林晚清没吱声，自顾自吃。丫头跑过来，也学着她的样子吹了吹，咬了一小口，然后猛地吸溜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晚清姐，这糕点怎么是甜的？”

林晚清失笑：“傻丫头，糖糕当然是甜的。”

“那……那吃多了会咋样？”丫头小声问。

“会蛀牙。”林晚清含糊地应道，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