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清当时只觉得眼皮子跳得厉害，这大半夜的谁还跑猪圈来干嘛？猪都睡得跟死猪一样，就她这儿跟个傻子似的，举着一盏看不出啥油星的破油灯，晃晃悠悠晃到了墙头底下。

“四哥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底下那傻子闻言一愣，抬眼瞅了她半天，嘴巴动了动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……媳妇儿。”

啥玩意儿？

林晚清手里的油灯差点没拿稳，“你……啥意思？”

赵老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但还算齐整的牙，尽管脸上还有几道没好好的疤，“我爹说……让我跟媳妇儿一块儿过日子。”

林晚清彻底傻眼了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打补丁的粗布褂子，又看了看赵老四身上那破破烂烂、手指头缝里都塞着草棍儿似的衣服，再想想他爹赵铁柱那犟脾气，简直不敢信。

“四哥，”她凑近了些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，“你爹让你来认亲？可……可咱俩都不认识啊。”

赵老四却一脸理所当然，“认识啊！村里人都说，你是我在外面捡回来的，我就是你的男人！”

林晚清：“……”

她想起那个被她随手救下的落水小子，当时就迷迷糊糊喊她娘，后来醒来又念叨着“媳妇儿”不撒嘴。合着真把自己当媳妇儿了？

“我爹说了，”赵老四继续说道，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宣布啥国家大事，“你以后就是我赵老四的人了，我不准别人欺负你！”

林晚清听得一愣一愣的。她倒是没想过能嫁人，更没想过嫁个傻子。可这傻子……好像也没坏处？至少不像村里那些油嘴滑舌的男娃儿，天天琢磨着怎么霸占她的劳动成果。

下意识里，她伸手摸了摸赵老四的脸，那手还划拉了一下他脸上最明显的疤。

赵老四猛地一颤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但没躲开，“媳妇儿，你的手……好烫。”

林晚清脸一热，赶紧撤回手，“不是……我就是看看。”

她再看看赵老四，这人虽然傻，但眼神挺纯真，心里那点小九九好像还挺正，就认定了她这个“捡来的”媳妇儿。

“四哥，”她叹了口气，“咱俩……真逛得上？”

赵老四闻言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能！肯定能！媳妇儿，你放心，我会对你好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