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巧娘伸了个懒腰，从柴房里爬出来的时候，后背被炕沿的灶台磨得有点疼。这破柴房就是以前住的茅草屋，硬生生被改造成了带灶台的单间，目的就是冬天烧火做饭，夏天晾晒粮食。

屋外阳光不错，但这偏僻的山坳里，根本就是个鸟都不愿意拉屎的地方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粗布麻衣，款式还是古代的，但料子又破又硬，袖口都磨出毛边了。上辈子在京城，她穿的都是绫罗绸缎，再不济也是上好的夹袄，可这会儿，她觉得自己像块被扔在柴火里的破布条。

"吱呀——"一声轻响，院门被推开。一个半大孩子探进个脑袋，看着跟个傻乎乎的愣头青似的。林巧娘抬眼，就见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露出白净的脸庞和单薄的身板，手里还拿着个破旧的书本，正一脸困惑地打量她。

"大早上的，你干嘛呢？"林巧娘心里盘算着，这孩子看着单纯，但总不能真像傻子似的就任人欺负。她故意把声音拔得尖点，带着挑刺的意思。

少年被她一吼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鼓起勇气喊了句："我……我去山里看能不能找到点野菜。"说着，还不忘把书本往怀里揣了揣。

林巧娘嘴角一撇。野菜？这年头连耗子都饿得慌，还指望找野菜填肚子？她要是真饿，早就去山里找野果了。

"找野菜？"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"我听说你爹娘都不在了，以后日子怎么过？"

少年显然被戳到痛处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，抿着嘴唇不说话。

林巧娘心里又软了一下，但还是嘴硬得很，"本姑娘家财万贯，长得也漂亮，你要是实在没饭吃，不如跟着我混呗。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，白睡白吃。"说完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逗乐了，这谎撒得也太没底气了。

少年看看她，又看看手里的破书，迟疑了一下，"你……你要是真的愿意带我走，我……我给你当书童。"

林巧娘差点没把刚起的牙给笑掉，这孩子是真傻还是假傻？她摆摆手，"本姑娘可不是做买卖的。我跟你讲实话吧，我现在手头紧得很，别说给你当书童，就算是让你给我当牛做马都不行。"

少年听完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，喉结上下滚动几下，最终没说什么，转身就往山下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