挣扎着睁开眼，屋里光线暗淡，只有壁炉里残存的火苗微弱地跳动着，投下摇曳的光影。我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咽了口唾沫，苦涩得让人皱眉。这身体好像不听使唤，浑身酸痛，尤其头颈，动一下都像是要裂开一般。

“嘶……”我下意识地轻哼了一声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几分警惕。

我猛地转头，借着火光看清了过来人——是那个被我无意中救下的丫鬟，小翠。她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袄，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，但眼睛亮得惊人。

“你醒了？”小翠端着一只木盆进来，里面冒着腾腾热气，“喏，喝点东西。”

她把木盆放在床头柜上，又轻轻地掖了掖我被角。暖气氤氲中，她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，又赶紧低头，遮住了微微泛红的耳尖。

我掀开被子，试探着坐起身，刚一运动，头晕目眩，差点栽倒。小翠眼疾手快地扶住我，她的手冰凉，却很稳。

“慢点，”她低声说，“你受了伤，别急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，缠着厚厚的绷带，从肩头一直延伸到腰间。触感粗糙，显然不是什么好料子。我问：“这是……？”

“太太吩咐的，给你上药又包扎。”小翠的声音闷闷的，“你半夜喊叫，把大家都吵醒了。”

我这才想起来，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。一场车祸，醒来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。手机？钱包？全都没了，只剩下这副被架空的身子和脑子里关于现代生活的残片记忆。

“头好痛，”我揉了揉太阳穴，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小翠沉默了一下，眼神复杂的看着我：“你是……从外面进来的？”

靠窗的窗帘缝隙里透进一丝寒风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。小翠赶紧又往我身上盖了件 itt，身子微微前倾，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多暖我一些。

“外面……雪下得很大。”她说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明显在隐瞒着什么。

我眯起眼睛，观察着她的反应。这丫鬟看起来单纯，但眼神深处总藏着些东西，像是不敢完全面对我。

“我 protéger 了你的命。”我说，试图用这种方式打破沉默，“你……欠我人情。”

小翠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慌，但很快被她掩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