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情况？王磊突然就兜不住了？早上还在那儿吹牛逼说能扛酷新手村，现在船都要翻了，他倒开始嚎了。我赶紧把头探出船舷，腥咸的海风吹得人脸生疼。天色是真暗，墨蓝色的天幕压得低低的，跟蛋黄酱似的，酝酿着一场大动静。浪头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，船身跟着簸箕一样晃悠，甲板上的东西东倒西歪的，险些把我的半斤二锅头给掀了。

“操！这鬼天气！”王磊的声音隔着风雨传来，带着绝望。他不是在抱怨天气吧？这明明是船要完蛋的节奏啊。我瞅瞅他，再瞅瞅前后颠簸的海面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连环屁王，不会真喝多了吧？他那点酒量，撑死能喝两盅，现在这架势……

等等！我发现不对劲。王磊靠着的不是船舷，是他自己都快被浪拍进海里了！他脚底滑溜溜的，整个人像条被扔进水里又捞上来的肥鱼，跟旁边的船体距离越来越近。艉部那个破败的窗户，像张贪吃的大嘴，正等着把他吞进去。

“你他娘的作死呢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掏出缆绳，割了一截系在救生圈上，往他那儿扔。“抓稳了！”

王磊懵懵懂懂地接住，使不上劲儿，跟着船身一起甩得七荤八素。艉部窗户哗啦一声被浪头拍开，寒风裹挟着海腥味灌了进来，摇摇欲坠的船舱尾部瞬间成了鬼门关。几个醉醺醺的家伙像丢了魂一样往稳当的地方扑，尖叫、咒骂声乱成一团。

“走！自己想办法！”我喊完，顾不上跟他们瞎掺和，自己顺着缆绳，手扒脚蹬地朝船头爬。这破船晃得跟帕金森似的，每一步都跟踩在棉花上似的，随时可能翻脸。我脑子里飞速转着，现在这情况，只能是想办法游出去，或者……如果还能找到别的船，那更美了。

爬到船头时，海水已经没过了脚踝。底下浪花翻滚，像打在屁股上一样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扎了下去。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身体，呛了几口咸腥味的海水， lungs 跟着就火烧火燎的疼。我咬着牙猛划，手脚并用，感觉像条没头苍蝇似的在黑暗的海里瞎转悠。

也不知道游了多久，定睛一看，远处有个模糊的黑影。不会吧？难道……是另一个幸存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