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记得那天下午，阳光正好，透过老旧的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苏晚晚抱着一个纸箱，站在客厅中央，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我走了。”

他看着她，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，像一株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植物。他没有上前，只是点了点头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好。”

她走了，没有回头。林峰站在原地，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以为，这只是暂时的分别，他甚至会幻想，过几天她就会回来，像往常一样，给他带一份早餐，在他打瞌睡的时候轻轻推他一把。

然而，她真的走了。没有回头，没有告别，就像一阵风，吹过，然后消失无踪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林峰的生活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。他依旧上班，依旧下班，依旧会在周末去书店消磨一下午。但是，那些原本属于她的痕迹，却在他的世界里变得格外明显。

他开始注意到，客厅的那个空位置，似乎变得格外冷清。他甚至会觉得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，那个位置会发出一种微弱的杂音，像是很久以前，她坐在那里，习惯性地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
他的书架，她曾经最喜欢的那一层，现在总是落满灰尘。他记得她每次看书，都会习惯性地把书摆正，排列得整整齐齐。现在，那些书歪歪扭扭，像是被人随意丢在那里。

他的手机，她曾经最喜欢的那张照片，被他换掉了。可是，他却在无人的时候，习惯性地滑动到那个相册，看着她笑得灿烂的照片，然后默默地把手机放下。

他开始失眠，总是在深夜里惊醒。他闭上眼睛，就像能看到她站在床边，轻轻地问他：“睡了吗？”

他想起，她曾经告诉他，她最喜欢的一个重要习惯是整理东西。她说，乱的东西会让她心烦意乱。可是，现在，他身边堆积如山的杂乱，却让他觉得很安心。

他不知道，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。他只知道，她走了之后，他的世界好像变得不一样了。那些她待过的地方，都留下了不一样的感觉。不是怀念，不是悲伤，而是一种……怪怪的感觉。

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神迷茫。他想知道，那到底是什么。是她的影子，还是他自己的错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