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陌生的短信。林涛皱了皱眉，划开一看，是一串乱码，还有几个深绿色的蘑菇图案。他愣了两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回。这条短信……很假。

下午三点，公司茶水间。苏晚拧开咖啡杯，热气氤氲。她本来想找林涛喝杯东西，顺便问问他周末那个策划案怎么弄。广播突然响了，是人事部的通知，说那个叫李薇的实习生周末要离职，下午就能办手续。

苏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放下杯子。她想起来，认识李薇的时候，李薇总是说周末要回老家，又说要找工作，来来回回说了快一个月。那时候林涛还总开玩笑说，“你看李薇，挺会演戏的，真走的时候一个电话都没有。”

后来，没联系了。

她喝了一口咖啡。林涛说过，咖啡要慢慢品，才有滋味。她记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手指在桌面上转着那颗方糖，糖在杯底打转，最后还是被他倒进了咖啡里。

四点半，林涛从会议室出来。看到苏晚，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“忙完了吗？”

苏晚点点头，“刚打完卡。”她想起李薇的离职，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。以前李薇在的时候，茶水间总有个吵吵闹闹的，或者至少，不会这么安静。

林涛最近几天总是心不在焉，不是看手机，就是敲键盘。苏晚见过他工作狂的样子，但这样……有点不一样。他走路的时候，肩膀好像塌陷了点，以前他走路总是很挺拔。

“李薇走了？”林涛随口一问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苏晚点点头，“下午办手续。”

林涛沉默了几秒，“她挺……真人的。”

苏晚没接话。她突然觉得，林涛最近的变化，和李薇的离职好像没什么关系，但又好像……有。

五点，林涛提前走了。公司要求加班，但他却很准时地锁了门。苏晚看着他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想起他手机屏幕上那个乱码短信，不知道是谁发的。如果是李薇，她为什么要用这种奇怪的方式告别？

苏晚也收拾东西走了。走在夕阳下，她看到路边有个小孩在玩蒲公英，风吹过来，蒲公英飞散了。她突然觉得，李薇就像那蒲公英，一阵风吹过，就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