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一条微信。林涛手指顿了顿，还是点开了。头像是个穿校服的女孩，笑得挺甜，底下配字：“涛哥，晚上一起吃饭啊？” 发送时间还是三天前。

林涛把手机扔在桌子上，端起那杯凉透了的咖啡猛灌了一口。一股苦涩呛得他咳嗽起来，咖啡早凉透了，又酸又涩。他放下杯子，看着桌角那个空着的位置，心里有点发堵。

下午四点，苏晚走出公司大楼。天气有点热，她把空调开得太大，出来浑身冒汗。路过楼下那家面包店，柜台后面那个扎马尾的小哥还是老样子，冲她打招呼：“苏小姐，买点吃的？” 她没回答，径直走过去，买了一块草莓丹麦酥。

刚走到街角，一个快递盒从旁边飞出来，砸在地上。“啪”一声轻响，里面东西没坏。苏晚弯腰捡起来，盒子上印着她的名字。拆开一看，是那盆多肉，叶子挺茂盛。她记得上周跟闺蜜抱怨阳台没阳光，闺蜜顺手就给她寄了这盆。多肉在盒子里，倒像个刚出生的小宝宝。

苏晚拿出手机，拨了个电话。嘟嘟两声接通了：“喂，小明……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：“晚晚，有事？” 她把多肉放在出租屋门口，门没关严，风一吹，门帘晃荡，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
林涛站在苏晚家门口，看着那个影子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他想起苏晚走之后，这个房子变得特别安静。以前她在家，总会有点声响，翻书的声音，或者浇花的声音。现在却静得可怕，静得他觉得自己是个闯入者。

他记得那天送苏晚离开，她站在楼下，手里拿着那串钥匙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很长。她转过身来，对他笑，眼睛弯弯的：“涛哥，那我走了啊。” 他没说话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后来他才知道，那天她把所有行李都搬空了，连她常用的那个马克杯都没留下。

林涛捏了把多肉叶子，有点扎手。他想起苏晚总说喜欢这玩意儿，买回来养了半天，叶子还是蔫蔫的。那时候他还开玩笑说，她养的多肉肯定是被她给“养蔫”了。现在想来，这话挺难听的。

他推了推门，门没锁。屋里的光线有点暗，家具上蒙着一层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