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那声脆响让林涛动作一滞。他眯着眼，看向窗外发呆。三天了，方小雅走了三天。没有告别，甚至没有预兆，就像一阵风吹过，留下空荡荡的影子。

这三天，他像上了发条。上班、下班、吃饭、睡觉，流程没错，可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。最明显的，是客厅的沙发。以前她总瘫在上面刷剧，手里把零食追得稀里哗啦，茶几上永远堆着果皮和薯片袋。现在这沙发冷得像块冰，他坐上去，那股残留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，像挠得人心里发痒。

他皱着眉，在沙发上转了个圈。这味道，以前他闻着觉得吵闹，现在却成了最深的瘾。他起身，走到厨房。冰箱门没关严，一股酸酸甜甜的草莓牛奶味飘出来。那是她上次买的水果，忘在保鲜层里忘了吃，已经馊了。林涛皱得更厉害，伸手想拉开冰箱门，手刚碰到冰凉的金属壳，胃就绞痛了一下。

他停下动作，看着那罐蒙着灰尘的草莓牛奶。三天前，他出差回来，她在客厅哭得像个傻子，愣是把他拉到厨房，硬塞了这罐牛奶给他，说“哥，你在外头辛苦，喝点甜的润润肺”。那时候他烦得不行，嫌她黏人，把牛奶往冰箱里一塞，就回房间打游戏去了。

现在……

林涛慢慢把草莓牛奶拿出来，撕开标签。瓶子底下凝结着一层白白的，像是结霜的糖。他没动，就那样站着，闻着那股酸腐味。空气里有阳光的味道，窗外的风声很轻，可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他。他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
这不是怀念。不是。

他走回客厅，拿起遥控器，电视自动打开，屏幕上是一堆购物网站弹窗。方小雅所有社交账号都注销了，除了一个，她的微博。她注销前发了条长微博，配图是大学时候在西湖拍的合照，底下写着：“涛哥，你记得我们一起在苏堤上喂鱼吗？记得你当时抢我鱼食被水浸成落汤鸡的样子吗？哈哈哈，想你了。”

林涛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。那股甜腻的味儿还在，像她的笑，像她说话时捂着嘴的傻气，像她总爱掐他腰喊“涛哥”。他咬着牙，突然冲进卧室，掀开被子。

床单上，被角还留着几根蓝色的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