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那声脆响让林涛动作一滞。他眯着眼，看向窗外发呆。三天了，方小雅走了三天。没有告别，甚至没有预兆，就像一阵风吹过，留下空荡荡的影子。这三天，他像上了发条。上班、下班、吃饭、睡觉，流程没错，可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单元门开了，保安探头喊了声：“外卖。”

林涛应了声，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。外卖小哥把餐盒塞给他，顺便吐槽：“哎，你们小区这信号真是差，我刚给他打电话，愣是打不通。”说完，骑着他那辆破电动，转瞬就没影了。

林涛拎着饭盒进来，顺手掏出钥匙开门。屋里冷冷清清的，跟外面那个被人吐槽信号差的小区比，这儿的“气场差”才叫事儿。他打开灯，暖黄的光线铺满客厅，可他一点儿都感觉不到暖和。

坐下，打开饭盒。一份牛肉面，加了一份卤蛋。他扒拉着面条，吃得心不在焉。三天没见方小雅，他发现自己居然……会做饭了？不对，是懒得出去吃，随便点的外卖。他想起以前方小雅总说他，营养不均衡，天天外卖吃出胃病怎么办。

“妈的，这面条怎么跟嚼蜡似的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其实也没那么难吃。

放下筷子，他走到沙发边，坐下时动作顿了一下。这沙发，他记得方小雅以前特别不喜欢靠左边坐，总说左边坐着腰疼。以前他还没注意，现在倒好，她人走了，这习惯还跟着他。

林涛皱皱眉，站起身，绕着沙发走了一圈。左边，右边，屁股下面这软硬度……好像没什么不对啊。他又走到茶几旁，手指敲了敲桌面。这桌子，以前她总喜欢放杯水在那儿，水凉了就倒掉，从来没见她洒过水。

“奇怪……”林涛心里嘀咕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又响了，他看了一眼，是公司发的工作群消息，有人在问项目进度。他拿起手机，点开，扫了几眼，然后又放下。心里烦躁得很，明明啥事都没发生，可就是觉得憋得慌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。小区里人来人往，有遛狗的，有遛弯的，还有在路边晒太阳的。一切如常，可有一个人，不见了。这个念头一起，他就有点难受。要是方小雅在，现在估计正趴在窗边看手机，或者抱怨这天气太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