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扔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最后一条信息是“我走了”。林涛盯着那几个字，眼皮有点干。他没回，也没去追。就这么看着窗外，楼下老王在遛狗，狗摇着尾巴，老王抽着烟，像看傻子一样瞅他。

奇怪的是，他三天都没觉得饿。午餐是外卖，凉了才反应过来。晚饭点了个烧烤，对着冰冷的肋排发呆。同事们都在聊方小雅，说她去哪儿了， 为什么不告而别。林涛埋头喝啤酒，一股苦涩涌上喉头。

第二天上班，照常开电脑。鼠标指针在“方小雅”的名字上停顿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滑走了。她桌上的那杯水还温着，旁边是半块苹果。林涛伸手想拿，手背突然绷紧，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。

下午去茶水间，路过她的工位。桌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，是他上次借给她的感冒药。林涛弯腰捡起来，纸条皱巴巴的，边上沾了点灰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翻到她的号码，手悬在屏幕外，没按下。

电梯里，遇见赵姐。赵姐拍拍他肩膀：“涛子，过来看看。”她带了个旧相框，照片上是他和方小雅一起去爬山。方小雅笑得特开心，眼睛弯成月牙。林涛站在相框前，感觉心跳有点慢。

相框旁边是两张票，电影票，是他俩约好的，日期是三天前。赵姐把票塞给他：“还给你吧，留着当个念想。”林涛捏着那张票，指尖发凉。

出门等公交，站牌上贴着招聘广告。他想起方小雅说过，想找个靠海的地方工作。当时他没当回事，现在看着广告上的海边城市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公交车来了，他站着没动，任由风吹乱头发。

晚上路过花店，看到一束白玫瑰打折。他本来不爱花，可鬼使神差地走到柜台前。店员小姑娘问他送谁，他张了张嘴，最后说：“随便。”小姑娘笑了，包花的时候，手指划过他的手背。

回到家，把花插进花瓶。屋子里静得可怕。他打开电视，换了个台，节目都特吵。他坐沙发上，眼神飘忽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方小雅加回的好友申请。他点进去，看见她发来一张照片，是海边日落。

照片下面写着：“没想到吧。”

林涛盯着屏幕，感觉脑子嗡嗡响。他没回信息，也没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