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亮着，林涛把脸凑过去一看，还是那几个字。“我走了。” 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画着圈，划得屏幕发亮。他没删，也没回。就像默认了这句话，又像是在等一句“等等我”或者“我还会回来”。可惜，没有。

楼下老王又遛狗了，跟昨天一样，今天还是一样。狗摇着尾巴，撒欢，老王嘴里叼着烟，眯着眼，一抽一抽的，像是在看他，又像是在看空气。林涛觉得，老王可能也觉得他奇怪，三天没下楼，人形闪电侠啊。

他靠在椅子上，背靠着沙发。明明一个人，可他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不是胸闷那种堵，是心里那种。好像心里有个洞，被什么东西钻了个洞，风一吹，就有点冷。

他想起苏晚。不是想起她长什么样，不是想起他们一起做过什么，而是想起她待过的那些地方。他的房间，她来过一两次，桌上那盆多肉被她摆弄得更有精神了，那是她喜欢的。厨房的冰箱门上贴着的便利贴，是她写的，记着 groceries 要买什么，字迹小小的，很认真。

这些地方，现在看着……怪怪的。多肉好像更绿了，但那绿色刺眼。便利贴还在，可看着像假的，像贴上去的一样。他伸手摸了摸，纸的质感，没错，是真的。可就是觉得假。

怪在哪里？他不知道。就像缺了点什么，又好像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。他尝了尝嘴里，是早上没吃完的面包屑的味道，还是外卖的味道？都不像。像是什么都混在一起的味道，又空又杂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书房。那里是她最喜欢待的地方，靠窗，书架沿墙摆放着，上面摆满了书，还有几盆小绿植。她经常在这里看书，或者发呆。窗户上贴着一张电影海报，是她最喜欢的电影。

现在这里……也怪。书架上的书还是老样子，但看着就少了点什么。海报还在，可的色彩好像变淡了，像被水洗过一样。他伸手摸了摸海报，粗糙的质感，没错，是真的。可就是觉得淡。

他走回客厅，坐在沙发上。沙发还是老样子，上面有他平时窝着看书的位置，她来过几次，也坐在这里。他抽了支烟，点燃，吸一口，吐出来。烟雾缭绕中，他好像看到她坐在那里，冲他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