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摸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六十块余额的截图，皱着眉头直叹气。五十块钱买奶茶尚且要犹豫半天，这六十块揣兜里，得啃几个月的馒头咸菜了。

“小满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张狗蛋叼着烟，蹲她在旁边。这个糙汉子，虽然村子年纪轻轻的，脸上痘印连成片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但手里那把锃亮的扳手一看就是实诚人。

林小满被他吐出的烟圈熏得直咳嗽，把手机往他面前一递：“要不……咱两毛钱凑一块儿，买个鸡蛋灌饼？”

张狗蛋凑过来瞅了瞅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，露出两道缝：“行啊！我今儿顺路去集市，给你现烙。”

“狗蛋……”林小满突然想起一件事，“你昨晚说让你二舅帮忙打听点透亮子的消息，后来咋样了？”

张狗蛋掐了掐烟头，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：“回来说没货。不过他自己倒是提议，他厂子正在扩产，缺几个懂行的老师傅带带新手上路。”

林小满眼睛一亮：“他厂子……是不是那个做五金批发的？那可是肥差事！”

张狗蛋挠挠头，憨憨地笑：“嘿嘿，算你小子见识多。他老哥俩就是看咱俩处得不错，想认咱们做干亲。”

林小满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这事儿要是成了，她倒ćtí一杆子，直接进厂子当文员，工资少说也得比卖奶茶强。

集市上，张狗蛋找到他二舅，两人聊了半天。出来时，他二舅掏出个皱巴巴的收据，塞给她：“丫头，先拿着。厂子下个月就招工了，你准备准备。”

林小满攥着那张单子，手心直冒汗。张狗蛋在旁边看着，伸手给她捶背：“甭紧张，有事儿老哥我兜着。你那点钱，够你置办身行头，剩下的我给你垫上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！”林小满脸一红，“我还有回去。”

张狗蛋嘿笑两声，把烟盒往她手里一塞：“拿着！晚上我媳妇儿给你弹琵琶。”

林小满被他逗得差点跳起来，眉眼弯成了月牙：“狗蛋！你这人……”

“咋了？”张狗蛋挑眉，“现学现卖也行啊。”

两人勾肩搭背往回走，路过镇上那个小菜市场。林小满眼睛一转，突然刹住脚：“狗蛋，你看那边！”

只见几个小贩正围着一个老婶卖菜，把菜叶子洗得绿油油，拿个塑料袋一包，哗哗往下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