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玻璃窗咔咔响，林晚把一杯凉掉的黑咖啡又啜了一口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电脑屏幕上，银行APP的红色数字刺眼得很——欠债三十万，而且还在以每天几百块的速度垒起来。

她刚结束和某个“大客户”的通话，对方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：“晚晚啊，这月进度条得再往前挪挪，不然影响评级了。” “还有，上次说的那几套服装定金……” 声音越说越低，最后只剩下呜呜的风声。

林晚盯着对话框里那几行字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有人来催债了，而且这次是上次那个最难的。她叹了口气，随手把手机丢在一边。

抬头时，正对上对面窗户反射过来的霓虹灯。红的是酒吧，黄的是餐厅，蓝的是KTV，密集地挤在一条不足五米宽的街道上，像被揉皱的颜料包。林晚想起自己刚来这个城市时，也是在这条街的某个廉价出租屋里啃泡面，那时候觉得这样热闹才叫生活。

“呵。”她低声笑了下，“真他妈讽刺。”

玻璃突然剧烈地抖了一下，像是有人用力撞了下。林晚猛地抬头，看向那栋二十多层高的写字楼下。但楼下只有几个无所事事的年轻人靠着墙壁抽烟，夜风吹乱了他們的头发，除此之外，空荡荡的。

“奇怪。”她嘀咕了一句，“刚才怎么没听见停车场的门响？”

正想着，旁边咖啡馆的玻璃门“啪”地一声被推开，一个人影裹着风冲了进来。是上周那个大客户，西装外套的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捏着一个皱巴巴的文件袋，看样子是刚从某个谈判桌上逃跑出来的。

那人气喘吁吁地绕过林晚，在吧台前把文件袋摔在柜台上，对着咖啡师咆哮：“给我一杯滚烫的照烧威士忌，不加冰，快！”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莫名地有点冷。上辈子的时候，她对这个男人可没半点好感。他作为死对头的名义上的男朋友，总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，每次看到林晚都像看垃圾一样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 手机又响了，是房东发来的催缴短信。林晚不用看内容，就知道大概是什么。她每个月工资拿到手没几天，房租水电加上各种杂七杂八，往往就所剩无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