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电脑屏幕上“已离职”三个字，手里的咖啡凉得能结冰。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又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最后盯着屏幕看了三秒。这感觉就像被屎砸了脑袋，黏糊糊的，钻心地疼。

旁边工位的小徐探过头来，“林哥，下班不？王总单独找你。”

“嗯。”林默应了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自动暗下去。他站起身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没回头，直接把那杯凉透的咖啡往垃圾桶一扔，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。

小徐皱眉，“林哥，至于吗？”

至于吗？林默心里骂了一句。至于。他以前觉得王总人还可以，至少每周五下午会请大家喝奶茶。现在看来，不过是把他当atteinte的试验田罢了。

走出办公楼时，夕阳把林默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摸出手机，发现钱包空空。银行卡余额只有三位数，还是透支的。他苦笑了一下，想起昨天还在计划着给家里买个大电视。现在？得先想办法找个住的地方。

拐到小区楼下，林默习惯性地抬头。以前觉得挺亲切的楼道，现在看都像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。他摸出钥匙开门，保安老王正蹲在地上擦鞋。

“林默？”老王抬起头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又低下头继续擦鞋。

林默没说话，径直走向电梯。电梯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味，似乎有人已经吃过了。他皱了皱眉，按了顶楼键。电梯突然加速向上，林默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

到达顶楼时，林默才发现自己忘了带手机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果然空空如也。他掏出钥匙，打开邻居家的门。开门的李姐正戴着老花镜择菜，见他进来，手里的菜掉了一地。

“哎呀，林默啊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李姐放下菜篮，一把捞起地上的菜叶子。

“找你借手机。”林默直接说道。

李姐愣了一下，“你……”

“借我用一下，晚上还你。”林默眼里带着一丝绝望。

李姐叹了口气，“我儿子刚买的，你……”

“我自己会还的。”林默打断她，心里发毛。他怕李姐会因为嫌他麻烦而不借。没想到李姐把手机递给他，“密码是你生日，我知道。”

林默接过手机，看到里面存着十几个未接来电，都是前同事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