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坐在公司楼下的长椅上，盯着手里的解雇通知书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。这纸比他老板的脸还难看，红着眼眶，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扔掉的玩具，不值一提。周围人来人往，谁都没注意到这个刚被“优化”的员工。

“林默，你现在的处境我懂，但手头紧，帮不上忙。”电话那头是李伟，他曾经最好的哥们儿。林默吸了吸鼻子，挂了电话。绕道走，说得轻巧，谁不是靠着人情世故吃饭呢？

他想起刚进公司时，李伟带着他吃第一顿饭，畅谈理想。那时候的他，满心欢喜，以为自己找到了 miglior lavoro。如今，现实给了他一巴掌，让他看清了什么是世态炎凉。

林默抬头看了看公司的玻璃幕墙，里面还灯火通明。他曾经以为这里就是自己的全世界，现在看来，不过是个过客罢了。他慢慢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，朝天打了声招呼，像是在和这个地方告别。

走出大厦，冷风吹得他一个激灵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一百块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一个未接来电，是前女友发来的。他们刚分手，他说想重新开始，她却觉得他没能力。林默苦笑，现在连个人都说不上话，谈何重新开始？

他路过一家小面馆，香气扑鼻。他曾经和同事们在这里挤过一桌，嘲笑老板手艺差，却吃得津津有味。现在，他掏出那百元大钞，要了一碗牛肉面。老板娘热情地招呼他，像以前一样。林默吃起来，眼泪却不争气地掉进碗里。

面来了，热气腾腾。他挑起一筷子面，突然发现，自己其实也没那么讨厌这个地方。他想起以前加班到深夜，老板还逼着他喝奶茶；想起和小明在茶水间抢泡面，闹得不可开交。那些日子，他现在连个影子都找不到。

吃完面，林默摸了摸肚子。钱又少了一百，但他感觉好多了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李伟的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拨出去。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，只是不想让兄弟看笑话。

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地铁站，看着屏幕上显示的“开往城中村的2号线”。车来了，他挤上去，找了个角落站着。车厢里人声嘈杂，他闭上眼，靠在栏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