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小学同学王磊发来的消息。他皱了皱眉，回了个“嗯”字，然后把手机放下，盯着远处车水马龙的道路。前天王磊在同学群里问了一圈，群里的五十多个人，只有寥寥几个人吱声，最后不欢而散。林默想起来，王磊上个月刚离婚，家里还有个上初中的孩子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“绕道走，呵呵。”林默自嘲地笑了笑，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快没电了，身上就剩两百块钱，还是准备坐夜班地铁回家的高铁票钱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，长椅的布料蹭在髋部，留下几道褶皱。

天色不早了，林默走出商场，外面起了风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裹了裹外套，往地铁站走。刚到地铁口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拐角处出现，是王磊。

“林默？”王磊愣了一下，看到林默，表情有些复杂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没怎么。”林默打断他，语气有些冷，“去上班。”

王磊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林默没给他反应的时间，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。地铁里人特别多，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角落，靠着柱子站着。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汗味和泡面味，林默皱了皱鼻子，闭上眼睛。

他想起刚被裁员那会儿，自己天天在公司楼下坐着，好几个朋友都来说过一次话，之后呢？不就渐渐疏远了。他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晚上十一点，林默回到家，开门时差点被地上的垃圾绊倒。他踢开垃圾，走进狭小的出租屋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他倒在床上，连灯都没开，黑暗里，他盯着天花板。

“王磊，我现在身无分文，你能不能借我点钱？”林默在心里默念，“就五百，我下个月还你。”

他不知道王磊会不会答应，但至少，他还有一个朋友。林默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，准备睡觉。

第二天早上，阳光照进房间，林默被手机闹钟吵醒。他看了一眼时间，八点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洗漱了几口，发现自己牙都快掉光了。他随便啃了口馒头，然后背上包，准备去找王磊。

“林默，你上楼吧。”王磊在楼下叫住他。

林默抬头一看，王磊指了指楼上的一家小旅馆。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跟着王磊上了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