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简单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聊聊。”林默盯着那串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没动。他想起前两天张伟也约过他，但最后不了了之，电话那头张伟的声音比哭还难听。这年头，人情这东西，真是越来越淡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点开微信，翻到一张和赵磊的聊天记录。赵磊是他大学时的室友，毕业后一直保持联系。可上周赵磊突然把他拉黑了，理由是“觉得你这个人有点麻烦”。林默嘴角抽了抽，麻烦？他倒是想找个工作，而不是成天被人嫌弃。

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往前开，林默靠着窗户，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。他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也曾经有过雄心壮志，想在大城市扎根，结果现在呢？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。裁员的消息像块石头压在他的心口，让他喘不过气。

“叮咚——”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同事李娜发来的微信。李娜是公司里为数不多对他还算照顾的人，可她这条消息却让林默皱起了眉头：“林默，你那边……找到新的工作了吗？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能不能先借你点钱周转一下？”

林默盯着屏幕，手指有些发抖。他知道李娜最近家里出了点事，原本就经济拮据，现在还来找我借钱？他想起上个月李娜请假回家奔丧，回来后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。林默心里五味杂陈，他叹了口气，回道：“李娜，钱我这边也周转不开，你先……”

还没等他说完，手机就被挂断了。林默放下手机，心里一阵失落。他想起自己刚失业那会儿，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帮助朋友，现在却连一点帮助都做不到。

夜色渐深，公交车终于到站。林默走出车厢，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抬头看了看周围，发现这座熟悉的城市对他来说，突然变得陌生起来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林默，你真的要拒绝了？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林默回头一看，是王磊。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不好意思，我现在确实没办法。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：“我知道，你这段时间也不容易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道，“其实我今天是想问你，能不能帮我看看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