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简单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聊聊。”林默盯着那串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没动。他想起前两天张伟也约过他，但最后不了了之，电话那头张伟的声音比哭还难听。这年头，人情这东西，真是越来越淡了。

林默自己也是其中一员。公司裁员那会儿，他看着一个个同事被“优化”，心里虽然不是滋味，但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。有同事私下问他还挺不错的，怎么就没了，他只说“缘分尽了”。谁他妈知道，真到了自己头上，才明白那些“无所谓”的话有多假。

他点开短信，备注里没有名字，只有一个“？”。林默皱了皱眉，有点不痛快。要不说社会残酷呢，连个陌生人发个信息都得先设防。他翻了翻通话记录，没这个号码，再翻翻微信，更没有。这人，除非是刚才随手加的，要么……就是故意找他麻烦的。

“烦不烦啊？”林默嘀咕一句，手指差点划掉短信。想了想，这年头谁没点糟心事，自己不也正愁没个说话的人吗？前脚刚被朋友背叛，后脚就有人主动递话，谁准呢？再说了，人家连名字都不留，八成是看中了自己这点“失业的落魄感”，想拉人下水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手指最终落在拨号键上。得，不看棺材不落泪，先接了再说。他按掉，手机又响，还是那个陌生号。林默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
“喂？”电话那头试探着问。

“嗯。”林默应了一声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人要是问钱，或者要找个地方住，他直接挂。最近手头紧，连午饭都是馒头咸菜对付。

“我是老王。”电话那头终于报上名来，语气听起来有些干瘪，“你以前公司隔壁的那个王，老王。”

林默愣了一下。他公司隔壁真有个王，不过是个天天打瞌睡的中年男人，怎么地道？他摇摇头：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
“哦，”老王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我是你前同事李涛介绍我的。他跟我说，你被裁了，想找人说说话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李涛是他发小，小学到大学都是一起的，毕业进了这家公司，后来也因为裁员丢了饭碗。这小子，怎么这么出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