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简单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聊聊。”林默盯着那串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没动。他想起前两天张伟也约过他，但最后不了了之，电话那头张伟的声音比哭还难听。这年头，人情这东西，真是越来越淡了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把短信退回去了。他现在哪儿有心思跟人闲聊，天天琢磨着下一顿吃啥，下个月房租交不交得掉。他摩挲着手机屏幕，眼神有些迷茫地望向窗外。地铁又到一站，人潮涌动，每个人都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，谁也顾不上谁。

“叮咚——”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房东打来的。林默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，语气急躁：“林默，你这月房租啥时候交？我 подчеркиваю ，不是一次性的，是每个月固定日期，你忘了吗？”

林默心里一沉，这才想起自己上个月的工资还卡在老板手里，得等下个月才能领。他搓了搓手，语气尽量平和：“姐，您再宽限几天，我手头紧，您就再给点儿时间嘛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一阵更大的抱怨：“以前你挺老实一孩子，现在怎么说话呢？行吧，再宽限你七天，七天之后没交，我就拿快递员当鞋底踩了！”

林默挂了电话，脸色一阵发白。七天？他连找工作的门路都没有，哪来的钱交房租？他烦躁地把手机扔进包里，在车厢里焦躁地踱步。

就在这时，他注意到包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硌着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一张揉皱的纸条，上面用铅笔写着一句话：“给你，希望对你有用。”

林默愣住了，这字迹他非常熟悉，是隔壁公司刚离职的王涛。以前王涛跟他关系还算不错，经常一起吃饭喝酒。可就在上周，公司裁员，王涛也成了被“优化”的对象。当时王涛还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以后混得不好也没啥，兄弟一场，互相帮衬。”

可现在呢？王涛连个纸条都舍不得留。林默捡起纸条，展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张打印出来的招聘信息，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技术岗，写着“急聘前端工程师，要求……”后面是满满的技能要求，林默全看不懂，但看到最后一句“薪资面议，机会难得”，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