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最后半瓶啤酒灌进喉咙，靠在租来的小破房门框上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这城市啊，就没个消停的时候，连天上的星星都被霓虹灯给熏得七七八八。「唉……」他叹了口气，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扔，玻璃磕磕碰碰，发出一阵烦人的声响。

手机突然嗡嗡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“野猪头”。

林涛皱皱眉，接起来。果然是那个拍视频的哥们儿。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音，估计是正录着呢。

“林涛，老地方见，今晚有活儿！”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还是被夜风吹得一阵乱晃。“城市边缘那废弃工厂，老规矩，五万块，现金。”

“行。”林涛直接应下，挂了电话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吼了声，“走，老地方发财去！”

他翻箱倒柜，找出上次穿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胡乱扣了扣拉链。出门前，摸了摸口袋，厚厚一叠现金摸出来，手感挺不错。

夜风不大，吹在脸上倒是挺舒服。林涛踩着昏黄的路灯往前走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面上歪歪扭扭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一个短视频正在缓冲。视频里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瘦高个，正对着镜头指指点点，嘴里说着什么“独家揭秘”“震惊体”的。

林涛越看越乐，这哥们儿真是个人才，能把破烂当宝贝，把地沟油说成香饽饽。他想起刚进这个圈子那会儿，自己也是拍各种所谓的“社会奇观”，后来发现没营养，才转行干体力活的。

“嗡嗡——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朋友圈消息提醒。视频底下评论区炸了锅，各种谩骂和质疑交织在一起。一个自称“业内人士”的，说这哥们儿就是吹牛，根本没有什么独家消息，都是花钱雇的“托”。

林涛没理会这些，心里琢磨着今晚的活儿。那废弃工厂，据说以前是搞重工业的，现在早就倒闭了，里面堆满了各种没人要的破铜烂铁，黑灯瞎火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“应该就是找那些值钱的废铜烂铁吧……”林涛嘀咕着，加快了脚步。五万块，对于他来说可不是小数目，够他交几个月房租了。

刚拐过一个巷子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林涛猛地回头，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壮汉，正挥舞着棍子，朝他这边冲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