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蹲在村口那棵老樱桃树下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麦饼，饼皮有点干，但还带着麦子的香味。她抽着烟，看着树下那帮女人叽叽喳喳，心里有点烦。

村里人都叫她小满，其实她今年都二十四了。老支书的闺女，这话在村里不胫而走，可小满自己却觉得挺别扭的。爹是村支书，她从小听着村里的闲话长大，什么“支书家的小丫头”，什么“娇生惯养”，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。

“小满，又抽烟呢？”张婶端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，笑嘻嘻地问，“刚蒸的槐花饼子，给你尝尝。”

小满摇摇头，没接饼子。张婶家儿子在外地打工，前两天刚回来，听说小满和镇上水泥厂的小伙子好上，眼睛都红了，非要搭伙给小满家盖个新猪圈。小满嫌人家有口锅没脑子，一口回绝了。

“哎哟，小满，你跟那小子……真的？”李嫂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眼睛放光，“那小伙子在水泥厂当技术员呢，人长得帅，又有本事，多好啊！”

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水泥厂的小伙子叫赵磊，确实帅，人也老实。可她觉得和赵磊在一起，就像两根瓜藤，拧在一起，没啥意思。她想要的是不一样的东西，就像……就像城里的风一样。

“谁知道呢。”小满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“闲着也是闲着，干啥不行，非得掺和人家的事儿。”

李嫂撇撇嘴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回屋了。

远处传来小孩子嬉闹声，接着是王婶的声音：“秀英，你看看你，刚回来几天，脸蛋子比晒得还红！”

那是村花秀英，年轻，水灵，是村里男人心里的一道白月光。这次回来，说是探亲，可村里人都知道，她是跟着镇上的医生男朋友回来看病的。

秀英今年刚大学毕业，回来之前在省城一家医院当护士。今天下午，她要去镇上赶集，说是买点化妆品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人收蜂蜜。

“我不懂那些。”秀英挽着王婶的胳膊，笑得像只小燕子，“就是随便逛逛。”

王婶拉着秀英的手，上下打量。秀英穿着条白裙子，腿长腰细，站在那里，就像画里走出来的。村里男人看她的眼神，从一开始的喜欢，慢慢变成了痴迷。

小满心里有点酸，她看着秀英，想起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