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温暖对上那对狗男女的亲昵劲儿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后槽牙差点酸掉。红双喜牌结婚证摆在桌上，刺眼的金粉晃得她眼晕。林秀芝穿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蹬双破洞的帆布鞋，非得挽着她那新晋前爹，笑得跟朵沾了蜜的傻子似的。

“暖暖，你看妈给你买的喜糖，多甜！”林秀芝献宝似的晃了晃红塑料袋，里头的奶糖硬邦邦的，看着就廉价。

苏温暖没接，目光却飘向墙角那盆绿萝。前年她走的时候还是枝繁叶茂，现在细弱的干枯了半截，叶子边缘都卷巴了。

“这盆绿萝，是不是该浇水了？”她提了句，声音尽量压得平稳。

林秀芝正享受着被前爹宠爱的时刻，被苏温暖这么一打岔，明显不乐意了：“哎呀，你不说我都忘了。妈，你看你女儿，多贴心。”她话锋一转，又凑到苏建国耳边，“跟你说，暖儿说了，晚上想喝你给她煮的冰糖雪梨水。”

苏建国立刻挺直了腰板，脸上刚堆起笑：“好好好，明儿就煮。”他眼神瞟过来时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…算计？

苏温暖没理会这俩人的算计，转身进了厨房。她得趁他们还在这儿，多看看家里的布局，想想怎么动用这里面的东西。家仇是报定了，但怎么报，得一步步来。

厨房不大，陈设得跟养老院似的，锅碗瓢盆都油腻腻的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剩饭剩菜混着劣质油烟机烧糊的味道。苏温暖皱着眉，打开水槽，用洗洁精把水龙头搓得干干净净。

“妈，这水槽底下怎么有个洞？”她指着水槽边沿一个不起眼的黑点。

林秀芝正和苏建国在客厅研究那本红本本，闻言回头：“哎呀，那不是下水道口嘛，老房子了，有点渗水，你不早说。”

渗水？苏温暖眼神一锐。她蹲下去，用手指沾了点水，抬手对着光一照——水渍下面，有一层细密的灰黑粉末。这跟墙角绿萝干枯的状况，似乎有某种联系。

她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墙角的绿萝，又扫过水槽的洞，再扫过打开的窗户。窗外阳光正好，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屋子里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妈，这窗户的纱窗都快破了，赶紧换了吧。”她故意提高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