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小说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兄弟，这事儿你得给我记牢，这书里写得那叫一个实在！主角就跟我似的，手心多棵草，天上飞的地下走的，没他摆不平的。使劲瞅了瞅，手机屏幕发烫，手心都有点黏糊糊的。

“得，赶紧存书架，晚上还得接着看。”王磊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兜里，一屁股蹲公园长椅上。

公园里人不多，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。王磊掏出烟盒，磕出一支，美滋滋地抽起来。烟一烫嘴，他就皱了皱眉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。

“操，怎么抽着抽着就感觉少了点啥……”王磊挠了挠头，心里嘀咕。他是个小混混，整天不是打架就是喝酒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糊弄。不过，他这人还算讲义气，兄弟们有难处，他从不手软。

“对了，那小子昨天说欠他五万，这月工资刚发，咋整？”王磊把烟盒随手一扔，盒盖砸在地上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他想起那小子，外号‘草哥’，长着一脸横肉，手底下功夫贼硬。五万块，王磊得干多少活才能凑够？他摸了摸手心，那里有个不大的黑痣，小时候他娘说是个坏兆头，得把它抠了。可他摸了半天，手上只有一层干皮，那黑痣就跟贴上去似的，纹丝不动。

“草……”王磊骂了一声，把书包往地上一提，起身往家走。

他推开家门，一股烟酒味扑面而来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电视还亮着，屏幕上是花花绿绿的广告。王磊踹开卧室门，一股更浓的味道混着汗味儿直冲鼻腔。

“草！”王磊踹着桌子，桌子腿都踹弯了，“你小子又他妈在家睡觉！那五万块钱的债，你给想办法！”

床底下传来一个人影，“我操，哥，你早上来啊。钱……钱我得三天后才能凑齐……”

王磊这才看清，是个少年，穿着脏T恤，头发乱得像鸡窝。他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领，把他拎起来，脸贴着脸，“三天？你他妈想死是吧！我告诉你，小子，欠我钱的就得给我还！”

少年吓得脸都白了，“哥，我真是……我真是没办法了……”他眼神躲闪，双手不停地搓着王磊的胳膊。

王磊一巴掌甩在少年脸上，“少废话！再不说老实点，信不信我让你现在就他妈跪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