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艳把纸箱往地上一扔，脚跺了跺，灰尘扬起来老高。她翻了个白眼，指着我：“行啊你，脸皮真够厚的！就这几块破铜烂铁，你当金元宝要啊？今儿个这生意，我看是黄了。”

我叼着根没点的烟，慢悠悠地吐了个圈。这丫头嗓门是真大，谁都得让她三分。不过生意这玩意儿，得看怎么说。这几样东西，搁别人眼里是废铁，搁我手里……嘿嘿。

“姐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我把那半截暖气片捡起来，拍拍上面的锈，“这玩意儿年头足，要对外界环境研究搞个什么实验，它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。你看这氧化程度，标准的几十年老古董。”

红艳凑过来看了看，那嘴一撅：“得了吧你，说得跟真的一样。再说了，你那‘实验’，我听着就跟黑话似的，能当饭吃？”

“当饭吃……”我摸了摸口袋，“当饭吃可不行。不过，当‘世界中转站’的杂项入场券，还差不多。”

红艳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：“哟，把自己牛逼得不行啊。行，我不管你什么实验，反正今儿不合适，没那耐心听你扯淡。走，我给你往那边多倒点货去。”

说着就要走，我赶紧伸手拦住：“哎哎哎，姐，别急啊。这事儿……”

“啥事儿？”红艳回头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我把暖气片往旁边一放，指了指那几节水管子：“你看这几节水管，虽然也锈了，但个头大，挑出来当废铁卖，价格也不低。你要是能匀我两节，今儿这事儿……就当是我请姐喝杯奶茶。”

红艳眼睛一眯，看了看那几节水管子，又看了看我：“你小子，还挺会过日子啊。行，我就大发慈悲地匀你两节。可要是以后再拿这种破玩意儿来烦我，小心我找你哭。”

“不敢不敢，姐您是大忙人，我哪敢。”我连忙点头哈腰。

红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转身进了后面那个堆满各种“破烂”的大棚。我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身影，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，嘿嘿一笑。

这女人，嘴硬心软，要不是我手里有点东西能让她动心，她早一脚把我踹出去了。

大棚里光线昏暗，各种破铜烂铁堆得跟小山似的。红艳翻来翻去了一阵，最后抱出一堆破麻袋，哗啦啦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