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人向来敬重有实力的艺人，哪怕年纪轻轻。签那姓苏的小姑娘当师妹，本来是看中了她那张脸和那份能耐。舞台上的控场力，综艺里的小聪明，哪个不是行家？最要紧是，她脑子活络，给我拉了不少活儿，广告、代言，流水似的。花钱买个省心，我图啥啊？

可这省心得有点过分了。

“师兄，这是您昨天随手画的，我稍微加了个边，您看看效果？”苏晓晓端着个平板过来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我瞥了一眼屏幕，上面是个简笔画的熊猫，我随手涂鸦的，猪鼻子画歪了，耳朵也太大了点。她那手艺，愣是给改得像模像样，还配了俩萌萌的对话框。

“挺好看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放下手里的合同，“写这么详细干嘛？简单点，我就图个乐呵。”

“可是师兄您画画这么有灵气，不能浪费啊！”苏晓晓一边说，一边已经开始动手改三稿了，“我看您这线条，有力量感！不过这个颜色……”

得，我这人犟，开了头就没法拦着。以前带过的徒弟，没一个像她这么上头的，恨不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给我出点子。倒不是她没野心，就是太会拿捏分寸，知道啥时候该说什么话。

“师兄，您看这个怎么样？”她又端了个东西过来，是个定制logo，“我琢磨着，把您的名字‘林墨’这两个字，设计进图案里，显得既有设计感，又不失专业。”

我看着那logo，林墨两个大字被挤得里出外进，勉强还能看出点轮廓来。这丫头，是把我当美术老师还是商业顾问了？我寻思着该敲打敲打，让她知道当老师的不容易，不能事事都 ausgehandelt（商量）。

“晓晓啊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想当老师，得有耐心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凑近了点：“啊？师兄，您怎么了？”

“就是……你太急了，”我指了指平板和logo，“有点啥事呢，先说正事，这些花里胡哨的……”

“可是师兄，正事也得有亮点啊！”苏晓晓小手一攥，特别委屈，“您想想，有了这个logo，我们团队就更有辨识度了！别的老师天天强调纪律，我偏要搞点创意！”

我看着她那小眼神，纯真得像没见过世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