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！这破仓库又来虫子！”王磊对着手机吼了一嗓子，声子里带着宿醉没醒的沙哑和满地狼藉的烦躁。他刚在一堆废弃的电子垃圾里扑腾半天，结果啥都没捞着，倒是差点被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坏灯管砸中脑袋。

手机那头是同住的小弟小李，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老板，你说……什么虫子？这么大的动静？”

王磊对着手机晃了晃手机摄像头，镜头里是狼藉的地面，几样电子零件七零八落，而在角落里，一只巴掌大的甲虫正顶着滴着油的金属板，慢悠悠地爬过来，似乎对镜头里的王磊很感兴趣。

“还能是什么虫子，”王磊抄起地上的螺丝刀，作势就要砸过去，“这种破仓库，除了蟑螂，就是蟑螂长了个炮仗尾巴的亲戚。”

“嘭！”一声闷响，螺丝刀扎空了，砸在旁边废弃的散热风扇上，扬起一阵灰尘。王磊揉了揉额头，草草收拾了几件还能用的零件，扒拉上小李，“走，咱哥俩换个地儿，今晚的地盘不安全。”

小李揣着手跟在后面，小声嘀咕：“老板，我还是觉得，刚才那虫子有点不对劲……”

“不对劲？它除了块头比一般蟑螂大，还能不对劲？”王磊没好气地回怼，“小李，咱俩不是缺那几个钱，就图个过夜费。这破村子，除了几个老猎户，谁还指望咱们收破烂？”

小李没再说话，只是心里嘀咕。那虫子确实有点奇怪，平时他们在这附近转悠，蟑螂见了都躲得远远的，可刚才那只虫子，愣是顶着满身油污，往前爬得那叫一个坚定。而且它爬行的姿势……有点像某种宝可梦？王磊喝多了乱吼，可他明明记得自己说的是“机械蟑螂”还是啥的，绝不是宝可梦。

“操！”王磊又嘟囔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，“今晚得搞点真金白银的，不然租不了那破宾馆了。”

他口中的“真金白银”，指的是附近村子猎户们打猎得来的玩意儿，什么野鸡、野猪，甚至是运气好的时候能碰上的獾。王磊和小李靠收破烂攒了点启动资金，现在正准备靠“打猎”补贴家用。

回到租的小院，王磊直接瘫倒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，一股脑地灌了三瓶劣质白酒下肚，宿醉的头痛立刻如潮水般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