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在砸，哗啦哗啦的，跟老天爷在倒水似的。林涛关掉电脑屏幕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眼睛疼，心更疼。新闻里都是哭喊声，街上跑来跑去的全是举着砍刀的疯子，像电影里的僵尸片，只不过主角没穿紧身衣。

手机又响，是外卖小哥，怪他好心了，还送生命之源过来。林涛接起来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放门口吧，我没空出门。” 挂了电话，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个穿黄马甲的小哥，像只可怜的虫子，在雨里钻来钻去。这节骨眼上，他们比谁都积极。

林涛咽了口唾沫，肚子叫唤起来。他记得昨晚抢购物资时，顺手拿了箱盒饭，那时候还觉得够吃两天的。现在？早扔了。他走到门口，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瓶水，还有半块面包。他拿起水，喝了一大口，有点发苦。

就在他准备扔面包的时候，肚子突然一阵绞痛。

“嘶……” 林涛一愣，低头看去，不是岔气，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他顺着肚子摸过去，指尖传来的感觉有点怪，像是有东西在蠕动。他吓了一跳，用力按住肚子，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

这不对劲！

他猛地站起来，冲到浴室，打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让他冷静了一点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。不是发烧，体温正常，就是……那股子恶寒，像是冷到了骨头缝里。

他手忙脚乱地冲到窗边，想看看外面有没有异常。楼下那个外卖小哥还在雨里跑，手里还提着个包装袋，看样子刚送完。

林涛突然想到什么，赤脚冲到门口，鞋都忘穿了。他抓起放在门口的外卖箱，冲进雨里。那小哥吓了一跳，转身就跑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
林涛不管三七二十一，把箱子往地上一扔，冲到小哥旁边，把他按在地上。

“你什么情况？！” 林涛吼道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小哥挣扎了几下，突然安静了。

林涛愣住，低头一看，小哥的嘴里正不断吐出白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舌头伸出来老长。

僵了……

林涛脑子嗡的一声，往后退了两步。他想起新闻里说的，那些疯子都会变成这样。他手脚冰凉，牙齿打颤。雨点打在他脸上，冷飕飕的。

怎么办？杀了他？

林涛手慌脚乱地摸出手机，翻出表哥的号码，手指抖得像筛糠：“哥……我这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