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，放在门口吧。” 林涛扯了扯冻僵的脸皮，接过外卖小哥塞过来的保温箱，声音沙哑到像是砂纸磨过去。

小哥头也不回地跑了，鞋跟在满是污水的地面上敲出稀疏的嗒嗒声。林涛关上门，冰冷的雨水顺着门缝子的缝隙往里钻，他也不管，从箱子里拿出那袋宝贝，撕开拉链，一股浓郁的酸臭味直冲鼻腔。

他捏起一个，在手心掂了掂，硬邦邦的，像块石头。这玩意儿，就是传说中能让人变强的“病毒源体”。

林涛已经变强了，至少，他觉得自己变强了。那天在出租屋里，他随手抓了个臭虫，嘴里念念有词地胡乱咒骂，结果那臭虫竟然变异成了拳头大小，能喷火的小家伙。虽然只能活三分钟，但也足够他偷偷摸摸地揍了两个疯子，抢了他们的手机和现金。

现在，他手里有五颗源体，都在网上匿名渠道搞到的。据说这玩意儿黑市里价格水涨船高，一颗能换一辆没报废的电动车，现在？估计早超过这个价了。

但他不急着用。他需要找到那个“地下黑市”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一条加密信息，是他昨天偷偷发的，求接单，提供变异体信息。几分钟后，回信了，只有一个地址，城东废弃的屠宰场。

屠宰场？林涛皱了皱眉，那里以前就有不少黑网吧和迪厅，后来都关门了，现在成鬼屋了。不过，黑市就黑市呗，反正上面那些人谁又认识他？

他把源体装进口袋，拧开保温箱的盖子，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混着酸臭飘出来。他拿起一颗源体，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，入手温热，表面有一层粘稠的液体，像是要滴下来，但又稳稳地凝固着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真是造物主的杰作。” 林涛舔了舔手指上沾到的液体，酸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不知道吃了会不会拉肚子。”

他摇摇头，把这颗源体扔回箱子里，又拿起一颗，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。变异之后，只要不被人发现，五分钟就能恢复原状，这给了他充足的作案时间。

出租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手机屏幕发出幽幽的光。林涛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街道上零星的火光和哭喊声，心里一阵烦躁。

“该死的时代。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也顾不上形象了，抓起那颗源体，一口就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