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瘪三的话音刚落，王铁柱手里的茶杯就轻轻磕了磕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他眼睛半眯着，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，上面挂着几颗已经熟透的枣子，在头顶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后山那片野茶林，现在正是采新叶的时候，他得抽空去拾掇拾掇，不然等过几天，叶子老了，泡出来就不那么香了。

“黑心？”王铁柱嘴角噗嗤一声笑出来，啜了口茶，“我这哪能黑心，药是实打实的，要是我真坑人，这生意还做不长久？再说，我收的钱，跟城里那些大医院比，算便宜的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嘴碎的，还真不是个东西。背后说人坏话，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的，自己也清楚得很。”

张瘪三被王铁柱说得一愣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王大夫，你别往心里去。我就是嘴碎，图个嘴上痛快。谁让你这方子管用呢？我老娘以前疼得晚上都睡不好，现在走几里地都不嫌累。嗨，不说了不说了，我这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往外走，临走前还回头比了个放心的手势。

王铁柱看着他背影，摇了摇头。这人，说白了就是闲得蛋疼，没事就喜欢嚼舌根子。不过，这年头，谁身上没点烦心事呢？他自己不也每天忙得脚不沾地，还得应对各种杂七杂八的事？日子，不就这么一步步走过来嘛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王铁柱的药铺里几乎天天都快到了爆。附近村里的，甚至镇子另一头的人，都跑来打听这个“神奇”的土方子。王铁柱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，该问的问，该说的说，绝不多言。他心里清楚，这种东西，说多了反而没了神秘感，也容易招人嫉妒。

这天下午，王铁柱正忙着捣药，一个穿着干净皮鞋、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进来。这人看起来挺富贵，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对准了王铁柱手里的药瓶，咔咔就是一顿拍。

“王大夫，久仰大名！”这人声调提高了八度，脸上堆满了笑，“我朋友说的，说你这土方子效果奇佳，特意跑来找你。”

王铁柱停下手中的活，皱了皱眉：“什么朋友？你直接说事吧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他不喜欢这种故作姿态的人，尤其是带着手机拍来拍去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